白素托着腮，每天听课，又每天看方序，不知道自己想要知识还是想要人，每每想出了神，还会脸红。

终于，她鼓起勇气，学着话本故事里的狐狸，写了一张书帖交给方序：“先生，我恋慕你。”

方序还是那样柔和的笑，满含包容。

“小狐狸，好好学，不要多想。”

白素对着镜子照，她在人族看来应该是个柔媚清纯的十五六岁姑娘，五官精致，眼尾挑起了一束红，额间有十字白纹，鼻子小而挺，下巴尖尖的，嘴唇不丰不薄，恰到好处，男女一见都能被她吸引。

她披着白纱的裙子，银发洒落，一对狐狸耳朵落在两边。

“哪里小了，我都一百多岁了，如果定了亲，也是可以结婚的。”

“不小了，我家小妹都会思春了，羞羞羞。”

白素回头，见到了白真，就更羞赫了，心里又忐忑又难受：“姐姐，我该怎么办，先生一点也不喜欢我，他当我是小孩。

再过几天，先生就要走了，我会永远也再见不到他吗？”

“见不到先生该怎么办。”白素心里慌慌的，开始茶不思饭不想。

白真每次见到劝说，白素都垂着头。

“姐，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想办法，你和我一起去劝先生留下好不好。”

眼看白素完全陷进去了。

白真突然想了个主意道：“小孩就小孩，素素，你现在的学识还不够修行，就是有天赋也要努力，你要配得上先生，也要自己进步。

不如去和方先生说，你要做个书童，就算无法相爱，你也能学到很多。

我们狐族爱书生，喜爱俊俏的年轻才子，这是改不了的习性。

但人妖殊途，情修不成正果，也可以修自己的道果，素素，你以后成为九尾大妖了，方先生就不会当你是孩子了。”

“姐，你真好。”白素的耳朵一下子就立了起来，也不愁眉苦脸了，好像找到了人生希望。

“姐，我离开黑荒的事，你要替我族长说呀。”

那天白素背了小包，追上了离开的方序：“先生，我能做一个小小书童，追随左右吗？”

再后来，白素闲来有人读书和她讲解，一路上又有见识增广，天高海阔，自由无拘无束，随着一起著书写诗，修为增长的飞快。

他们一起踏入九黄洲，满目可见遍地枯骨，人与鬼，人与魂都游荡在昏黄的的土地上，贫困、荒凉、落后，衣不蔽体，饿殍与死魂，就像末日之景。

他们走到了忘川，记录水纹，摘下彼岸花研究特性。

方序亲自调配试用，中毒三十七次，苏晓亲自照顾，苏晓红着脸，偶尔偷偷在方序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在方序冷清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先生，还是不喜欢我。”苏晓有些沮丧。

他们踏遍山水，记录地貌，风物，人情。

方序的志向是要为书修继往开来，寻找一条摆脱书修只有境界没有战力的路。

白素越追随，越不可自拔，陷在方序的泥沼中，情愿溺死，也不肯拉住轻而易举可以碰到的岸边绳索。

随着白素的说话，韩孝卿作画，让白素越说便越深陷自己的心魔故事当中，神智不再清醒，沉溺其中。

后来，他们到了赤砂洲，在魔洲，充斥着无数心魔诱惑，白素与方序第一次寻找人类教化时就被魔族引动了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