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信糜荏全没看,直接命侍从拒收,让原封不动返回孔融手中。

“嘴不饶人?”糜荏听得这四个字,停下动作,抬眼看向荀彧,“冤枉啊,我从不用嘴来为难别人,只是不饶你。”

猝不及防听得这话,荀彧:“……”

所以他真的很佩服糜荏,随口一句正经话语,居然都能歪曲成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糜荏已放下毛笔拿开正在书写的文书,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文若倒是说说,我是怎么不饶人的。”

荀彧直觉不妙,正要开溜,被人摁在怀里浅吻起来。

“这样不饶人?”他听得这人轻笑了一下,微抬他的下颚,在他颈间留下一串轻柔而湿润的吻。

“……还是这样不饶人?”

他被身后之人按着腰趴倒在书桌上,一手胡乱抓着书桌上的什么东西,令一手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身后之人却还故意俯身,气息凌乱地在他耳边道,“分明是你‘嘴’不饶人……‘咬’的我魂儿,都要没了。”

等到餍足,已是小半个时辰后的事儿了。糜荏把脱了力的人抱在怀里,替他整理好衣裳,将被他在动情时揉皱的文书摊平一看。

——啧,正是孔融写来的那封奏折。

糜荏亲了亲怀中人红润的唇瓣,轻笑起来:“看,是谁更不饶人?”

因为书桌太硬,身上被铬的还有些疼的荀彧:……他好恨!

第九十章

十一月, 与大势一同昭告百官的,是糜荏下旨朝廷成立制盐、制糖司,并且由官府出售茶叶、白酒、羊毛织品等物品。

官吏、士族好奇不已。

这制盐、茶叶、白酒可以理解。盐乃国民之根本, 目前国库空虚, 搞一搞很可以;茶叶、白酒,自几年前问世就一直供不应求,国师将之纳入朝廷贩卖, 反而是造福大众。

但这制糖司, 羊毛织品……?

国师莫不是打算将饴糖也纳入朝廷生产?

还有羊毛织品,那是什么?

……制作这些东西,会不会显得他们不务正业?他们可是朝臣, 如何能像商贾般买卖呢?

百官面上带着迟疑神色, 纷纷询问糜荏。

糜荏便将糖、羊毛织品展现给百官看。

羊毛织品有羊毛线、薄羊毛布, 织成的衣裳柔软又精美,穿起来贴身又温暖。薄薄一件衣裳,居然比得上精贵的丝质衣物!

太适合秋冬,以及早春穿着了吧!

至于糖,便更叫人震惊了。

他们原先以为国师是打算卖饴糖,结果卖的那两种糖:白糖与奶糖,竟是世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白糖晶莹剔透, 颗粒分明。轻拈一点放入口中浅尝,众人面色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