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开外,地上密密麻麻布置着褐色的棘刺藤蔓一样的植物, 像水藻在海中飘摇一样,张牙舞爪。

‘盛宴’一散, 遍地‘无骨’。

紧接着就是九天骚包的红衣,和雄赳赳,气昂昂,光是气势上就远超他们, 数量更是以倍数翻涨的魔族战将。

一见来人, 众人大惊,就连向来心若止水的舒行都诧异了:“九天?”

随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蓦地下沉, 神情凝重:“魔尊九天!”

见连三界公认的好脾气, 老好人的舒行都摆了脸色,舒言半眯着眼, 神游天外的想,这也是能耐啊。嚣张到连名姓都不改就潜入敌军内部,一潜就是几十年,再熬下去说不定都能熬成云台峰主。

“小小盛名,不足挂齿。”九天还是扬着标志性的笑容,领着麾下魔将站在‘无骨’外圈。也懒得管其他人的反应,泰然自若地向面色阴沉的沧岭打招呼说:“多年不见,你见了哥哥就是这个反应?真是不乖。”

满座愕然!

沧岭不屑置辩,眼神微凉,“我没死,你是不是很意外?”

九天煞有其事地点头,一脸惋惜:“那当然,本尊自问那一剑绝对可以杀你。但你偏偏不死,真是怪哉怪哉。”

沧岭不屑一笑,手握青阳,连招呼都懒得多打。正欲拔剑时,却被人拦了下来,一见拦人是谁,他的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师姐可是真心喜欢他?”

舒言诧异挑眉,条件反射似的把手伸到沧岭的头上试了试体温,没毛病啊,这孩子莫不是傻了?净说瞎话。

沧岭离他最近,加之拔剑的手还被他按着,便又上前一步,举止亲昵地凑到他耳边细声说:“当年我数次求你,你也坚决不收我为徒。那样求你,你也不曾心软分毫,执意将我赶出师门。师姐说皆因我是魔。那他呢?他不是吗?”

那双悲伤心痛到极致的眼神令舒言心底一紧,像是被人拿捏住心脏一般。

见人失魂落魄,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舒言轻叹一声,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用稀疏平常的态度将沧岭放在青阳神剑上的手拉了下来,细声嘱咐:“心魔不除,这剑,你就不要乱拔。”

“他和你是不同的,不要什么人都拿来乱比较。”说着,他情不自禁地按着沧岭的脑袋,淡淡地印下一吻,丝毫不顾及周遭一大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见沧岭意外到连呼吸都忘记的呆滞表情,他轻轻一笑,满不在乎地说——

“你不是想要答案吗,我给你答案。”

【是否摘下‘盛世美瞳·黑’?】

“是。”

【是否摘下‘隐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