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辞虽然是御侍,到底是个男人,宫中位份本就不如嫔妃。姝妃比他位阶高,姝妃不让他起,他是绝不能起身的。
林敬辞低头道:“臣不过随意转转罢了。”
姝妃早就听闻今日上午陛下不曾去御书房,一直与他呆在寝殿里。此时眼里盯着他倒露出几分怨毒来。
林敬辞腰酸痛的不行,这会子姝妃一直不让他起身,腰有点受不住了。忽而一只手臂下面支撑了一下,耳畔响起元宝的声音:“御侍叫奴才好找。”
元宝扶着林敬辞站直了,这才装作看见了姝妃,忙跪下去行礼:“哎哟,奴才眼拙,竟没瞧见姝妃娘娘在此。”说着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奴才见过姝妃娘娘,还请娘娘大人有大量。”
姝妃被元宝这几句话连消带打,原本刁难林敬辞的话只好吞到肚子里,面上生出几分笑来:“元宝公公快请起,天黑了瞧不见也是有的,本宫怎会怪罪你呢?”
元宝这才慢慢站起来。
姝妃也顾不得林敬辞在一旁了,忙问元宝:“陛下可睡下了吗?”
元宝眼尖,瞧见了姝妃身后宫女手中拎着的食盒,又道:“陛下刚用了晚膳,这会子怕是又在忙了。”
姝妃听出了元宝的意思,只能叫宫女把食盒递上去,“既然这样,那本宫便不去打扰陛下了。这里是我亲手熬的银耳莲子羹,一直温着。还请公公替我呈给陛下,望陛下不要过度劳累,伤了身子。”
元宝接过:“奴才一定劝陛下用些,娘娘放心。”
林敬辞瞧着姝妃不甘心的样子,倒生出了几分笑意。元宝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陛下还等着您呢。”
林敬辞听到后给姝妃行了一礼:“姝妃娘娘早些休息吧,臣告退。”
元宝拎着食盒行了礼,随着林敬辞走了。
刚才那句话,夜晚宁静,何为小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都是林敬辞!他只是一个男人而已!
姝妃盯着林敬辞的背影,眼里全然是不加掩饰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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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带着他进了暖阁,给他手里塞了个汤婆子,让林敬辞喝些热汤水缓缓。
林敬辞道:“刚才多谢你了,元宝公公。”
元宝面上带了几分笑意:“御侍哪里的话,奴才什么也没做。”
林敬辞笑笑,又道:“陛下还在议事吗?”
元宝点点头,将温着的菜一一取出摆放,“陛下差奴才去寻您呢,说要与您一同用膳。”
说着,话音未落,谢渊就走进来了。
元宝摆放好就束手立在一边,谢渊道:“夜深了,你去休息吧,不必伺候。”
元宝行了礼就下去了。
谢渊走过来扶着林敬辞的腰坐下,面上带笑,嘴里却埋怨道:“你早些用晚膳便是,何苦等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