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自清也笑起来:“那你可别怨我吃的多,惹你荷包又空空。”
林敬辞想起年幼时第一次与樊自清到洛神楼里去吃酒,偏生樊自清是个体型与饭量相反的,洛神楼里饭食可不便宜,一大桌子下来荷包里竟不够付账的。两个人留了荷包,又留了个纸条让店家凭条子去将军府要账,樊自清拎着林敬辞翻墙溜了。
林敬辞忍不住笑起来:“幼时倒也有趣。”
樊自清一听,原本的笑意又渐渐收敛。如今林敬辞入了宫,成了御侍,哪里是想去哪就去哪了。规矩繁多,只怕他过的也不甚自在吧。
樊自清想安慰他几句,也不知道如何说起。
林敬辞看他一张脸纠结在一起,打趣道:“得了,说请你就请你,尽管吃,管够。”
樊自清垂在身侧的手在衣袖里缓缓握紧,小声低语道:“你若是想出宫……”
林敬辞瞅他一眼,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许,轻轻道:“胡说什么呢?我如今已经进了宫,就是这宫里的人了。你别自己瞎琢磨。”
樊自清不说话了。
“行了,你赶快出宫去吧,看着日头,待你回府也差不多要用膳了。”林敬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此去小心。”
说罢,便往御书房走去。
樊自清原地站了一会,并未回头看他。只是身侧握紧的拳头,还是慢慢松开了。
*
元禄见林敬辞走过来,忙给他行了礼:“奴才见过御侍。”
林敬辞点点头,问道:“我现在能进去吗?”
元禄给他掀起暖被,答道:“陛下吩咐过了,您来了就直接进去。”
林敬辞跨过门槛,御书房地龙一直烧着,屋里暖和,顿时身上暖和了不少。
谢渊原本在桌前看折子,听见门外的交谈声,就知道他来了。起身走过去扶起将要行礼的林敬辞,顺手将他身上的大氅解了,“你倒是起的早。”
林敬辞笑笑:“陛下走后,臣就睡不着了。干躺着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早起。”
谢渊顺手把那大氅搁在一边的榻上,问道:“你可曾用了早膳?”
林敬辞知道谢渊用过了,起床时他顺便也吃了一点。便点点头,冲谢渊道:“臣帮您磨墨吧。”
谢渊看了他一眼,林敬辞已经站在一旁动起手来。
谢渊本就不想刻意避着他朝堂之事,就接着看起折子来。
研磨了一会,林敬辞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放下东西,蹑手蹑脚的去旁边的小榻上坐着,从怀里摸出一本话本来看。
谢渊见他安安静静的看话本,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又抬头看了元禄一眼,元禄立刻弓着身子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元禄拎了个小食盒走近他跟前,恐突然出声吓着林敬辞,在靠近他时已然是露了些脚步声。
待林敬辞听见声音再抬起头看到元禄时,元禄又是安安静静的走过来,小声道:“御侍。这些小零嘴儿,奴才也不知您爱什么口味,就都拿了些来。”
元禄放下食盒,又端了沏好的茶来。林敬辞笑道:“你有心了。”
元禄手上动作不停,撤掉食盒,低声答道:“奴才是个没眼力见儿的,还得陛下吩咐了,奴才才明白。是奴才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