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谢戎应了一声,就站起来了。

林敬辞突然道:“陛下,臣衣袖湿着,容臣先去更衣,再过来伺候陛下用膳。”

谢渊看着林敬辞,平淡的应了一声。

林敬辞拢着手便退下了。出了屋子,对元禄道:“指个小太监过来伺候我更衣。”

元禄一边站着的一个小太监立刻机灵的拿起伞,跟了上去。

谢渊扫了谢戎衣袍一眼,瞅见他鞋袜一路踏雪而来,也是湿漉漉的。就吩咐元禄传膳,叫个奴才领着谢戎下去换一双干净的鞋袜来。

*

林敬辞只是外面的衣袖湿了,换了件略薄的棉服就从寝屋出来了。跟着来的小太监林敬辞没有什么印象,他捧着换下来的衣物就退下去了,想来是要交给下人送去浣衣局。

林敬辞心里惦记着谢戎请旨回封地的事,总放心不下,坐立难安,也不等那小太监回来,就干脆自己先走了。

走的着急,伞也没拿。雪大,林敬辞无法,只好将大氅上的兜帽戴上。

也没发现,这一路上,奴才都少的很。

行至拐角处偏远暖阁门前时,忽然被一只手捂住嘴巴,一只手揽着腰,拉进了那间无人注意的小屋。

林敬辞浑身僵硬,认出了面前的人,瞪大了双眼。

他被困在门和谢戎之间。

谢戎慢慢松开了桎梏他嘴巴的手,低声问道:“短短几日,你就哄的谢渊让你进御书房。好本事啊。”

林敬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冷冷道:“关殿下何事?”

谢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见这人戴着兜帽的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把人扯进了屋里。又想到之前在御书房门口听见二人的说话声,心里就直泛酸胀之气。

林敬辞想扒开谢戎禁锢他腰侧的手,谢戎却欺身靠的更近了,咬牙切齿道:“怎么,谢渊入了你的眼?”

林敬辞握拳的手微微颤抖。这个人,他真真切切的爱了他八年。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只是谢戎的羞辱。

林敬辞深呼吸,抬头盯着谢戎的眼睛,努力平静道:“殿下说错了,陛下可不止入了我的眼。”

谢渊入了他的心。

林敬辞因被他禁锢的姿势弄的衣领半开,谢戎随意一瞥就看见了林敬辞脖子上锁骨处的未消的红痕。还有手底下人在林敬辞入宫第二天传话回来,说林敬辞在长行殿睡了一天,惹人非议。

谢戎怒极反笑,欺的更近了,在林敬辞耳边轻薄道:“是啊,他还入了你的身。”

“你!”林敬辞气的眼角通红,手上不断用力推开他,“我已经是御侍,请成王殿下自重。”

谢戎松开禁锢他腰身的手,双手抓住林敬辞推拒的手,牢牢的扣在林敬辞头顶,嘲讽道:“自重?”

林敬辞不是喜欢他的吗?不是喜欢他的吗!为什么就三天,就变了?

看向他的眼里冷冷清清,不再温润的充满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