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傅亦初急的要死,抓起一旁的水杯就猛灌一口,缓了一下才凑过去:“你不是来真的吧?现在……”

“是真的。”谢戎似乎毫不在意,又道:“我想杀他不是一天两天,你今天才知道?”

“哥啊,大哥,”傅亦初真的慌了,苦口婆心开始劝,“贩盐的路子被堵了,损失本来就大,你趁着春猎要杀那位,你不是上赶着给他把柄吗?”

谢戎冷笑一声:“春猎刀剑无眼,意外不意外,谁都说不定。”

傅亦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别冲动。贩盐一事已经败露,陛下手里只是没有证据,动不了你。但是一旦遇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那我就让他死透了,谁还能怀疑?”谢戎抬起头,面露疯狂之色。

傅亦初见他这钻了牛角尖的模样,轻叹一声:“林敬辞不怀疑吗?”

谢戎一僵,手上擦拭的动作顿时停了,锐利的箭头刺破了他的指尖,刺痛着滴落了几滴血。

“我知道,他进宫了,你却发现喜欢他了,”傅亦初又道,“他不过是被陛下甜言蜜语哄昏了头。他追着你这么久,哪里听过什么甜言蜜语?你连好脸色都不曾给过,他如何不会对陛下动心呢?”

“……”

“他喜欢你这么久,你却在他对陛下动心的时候,对陛下动了手。”傅亦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陛下没死,林敬辞不会更心疼他吗?日夜照顾衣不解带,两人感情只会更好!”

“……”

“若陛下死了,他就是林敬辞心中的白月光、是朱砂痣!”傅亦初顿了一下,又道,“那林敬辞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谢戎像是察觉不到手指被刺破了一般,紧紧握住了锋利尖锐的箭头,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滴落在白瓷的桌面,星星点点像前几日雪中盛开的红梅。

傅亦初见他这样,也不再开口,只是安慰似的拍了他一下,转身离开时叫了下人进去替他包扎。

谢戎泄去手上的力气,面无表情的任由下人清理上药包扎。

傅亦初说的对。

林敬辞重情,谢渊越是喜欢,他就是谢渊最脆弱的软肋。

可是,可是。

谢戎不敢。

林敬辞和谢渊之间,越是难以抹去的,同样的,他和林敬辞之前的种种,就越容易被抹去。

罢了,罢了。

谢戎双目通红,眸中杀气四溢,也不管受伤的手,接着打磨其他的箭头。

*

谢渊听见元宝报回来,说林敬辞不愿意试骑马装,无奈的摇摇头:“他就是给朕找不痛快罢了。”

元宝低下头,心想这分明是调情,哪里是不痛快。

谢渊低下头批奏折,约莫过了半柱香,“不痛快”就找上了御书房。

林敬辞拎着小食盒,往谢渊面前七七八八的摆了几盘腌制的酸梅,示意他尝尝。

谢渊隐隐觉得好像不能吃,但是瞅了瞅林敬辞的脸色,还是觉得舍命哄他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