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没理徐霁的念叨,起身穿上衣服胡乱洗漱了一下就出去了。
一出门就见他父王背着手直挺挺地站在院子里,看过来的眼神不怒自威。
“父王,大清早您怎么来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就见他母妃也从回廊那头缓缓踱步而来,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周身气质叫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亲近。
她先是招呼了徐霁一声,随后便直入主题,问道:“迁迁,你昨天是不是和言疏闹了矛盾?”
谢迁眉头一跳,他昨晚叫谢缈把宗游雪的那封信带给了他母妃,宗游雪总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往里面写?
谢迁不答反问:“母妃为何有此一问?”
“哼,还用问?”谢无涯冷不丁开了口,“言疏从不是多事的人,若非你主动招惹,他又何必同你置气,如今还闹到了陛下面前?”
谢迁听他父王不问究竟上来就给他扣帽子,心底很是无语,可他前车之鉴实在太多,也不怪他父王会作此猜想。
“你说他去请婚是在同我置气?”谢迁问。
谢无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然呢?”
谢迁不服,脱口就道:“万一他是看上我了呢。”
谢无涯嗤笑一声,异常不屑:“你觉得可能吗?”
谢迁张了张嘴,却是无法反驳。
……确实是楚灵越发疯在整他的可能性比较大。
温遇看他父子二人拌够了嘴,这才开口说话:“前日在朝阳殿,那阿苏若公主态度坚决,若是我们再说出婚约之事,未免有推诿之嫌,人家小姑娘面子上也过不去,所以我当时就托了言疏,让他替我们解这燃眉之急。”
听到这里,谢迁猛地一下抬头:“那事是你们托他说的?”
“是啊,他没告诉你吗?”
谢迁皱了皱眉,心想那个闷木头,能跟我说什么。
难怪昨日楚灵越会如此生气,他受托办事,事后本就要听许多闲话,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但之后自己非但不领情,还要同他阴阳怪气地说话,如此不知好歹,换了谁都要生气,更何况那人是楚灵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