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苍白的脸在烛光后若隐若现:“婉婉!”
木杖嗒嗒的点在地上,他焦急的朝她走来。
他想拉她起来,入秋的天,地上早已寒凉,却再不比从前能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
他干脆扔了手杖,直接坐倒在她面前,钻心的疼痛直逼心脏,他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只在额角瞬间逼出一片冷汗。
“婉婉。”他小心翼翼的抱住她。
她闭上眼睛,偎进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温暖而宽厚,日夜兼程的不安渐渐散去,心底的凄怆却更深的扎在骨髓里。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如果……万一……”她的声音嘶哑而干裂,他环着她的手本能的 收紧。
她从他怀里仰头看他:“留湘就是坠马而亡,你知不知道我……”
他眸底一痛,“婉婉……”他低头贴上她的脸,已经冰凉的泪水黏在彼此的脸上,“对不起……对不起,我……”
“咳咳咳——”
他慌张的抬头,她低头埋在他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每一声压抑的低咳都在撕扯他的心脏,他一手揽着她,一手去敲门板,“赵四!”
门应声而开,进来的却不是赵四。
十三娘连忙蹲下,二话不说便将明玉抱起,直往内室走去。
赵四这才跟进来,跟茗生一起扶起地上的他,低声道:“大人别急,小的刚从殿下的侍卫那儿拿了药方,这就——”
“什么病?”他斩钉截铁的打断他。
赵四一愣,竟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么严厉的表情,“是……就是普通风寒……”
他没再追问,却是明显的不信。他坚持走到床边,十三娘正挨在床前给她喂水,他抬手接过,随即示意众人退下。
明玉靠在床边没有看他,半明的月影落在她颈下,他抬手轻轻抚上她干裂的嘴唇。
“对不起,我以为你回城还有两天,所以……外面传的也多是夸大其词,我没事,真的,只是……”
“只是摔断了腿,半月下不来床?”她蓦地抬头看他,目光灼灼仿若火烧一般,“你知不知道如果稍有差池……”
她捏着他衣角的手抖了抖,仿佛眼前的不是他,而是一口巨大的棺材,而那棺材吞掉了她半个人生……
“怀瑾……”粗糙的手掌握住他的手,“我宁肯你娶她,也不愿你冒这样大的险……”
他眸光一恸,忽然翻开她的掌心,虎口的茧子已经结满血痂,原本柔滑细腻的掌心尽是大大小小的血痂。
她想要收手,却被他猛地握住。
他倒吸一口气,轻轻问她,“你是怎么回来的?”
她鼻子一酸,忽然别开头:“你不知道我骑马很好的吗?”
“你——”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