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而庭院里,白雪茫茫,早没了他的身影。
捏着门边的手不由慢慢收紧,直到最后,她愤愤地砸向门框,薛行简……
雪飘了一夜,熙元十一年的第一天,大地从一片苍茫的白色中醒来。
到处都是白皑皑的一片,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京都冬日里总是灰蒙蒙的天空现出了难得蔚蓝。
而这样的好天气一直持续到初七的早晨,仍然明媚得令人难以置信。
熙元十一年,正月初七。
明玉仍然如往常一般上朝,下朝,批改奏折。
宫城朱红的墙壁高高的立起,琉璃瓦一层叠着一层,挡住了的视线的尽头。
而在宫城之外,行简拜别众人,只带了茗生与赵四,悄然离京。
留下身后无数猜测和中伤。
有人说他是得罪了长公主,才惨被“流放”;有人说他是遭了圣上厌倦,失了圣心,才被迫离京;而在八天后,竟又冒出了新的说法——薛大人果然远见非常,此时离京,高明!但也……无耻!
熙元十一年,正月十五。
皇帝遇刺。
元宵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夜幕尚未完全降临,街上已三三两两地聚集起了游人。
各色花灯也相继亮起,各色摊贩更是早早地将摊位摆出来,郎君姑娘,公子小姐,真是好不热闹。
而在大明宫中,明玉搅拌着碗中的七色元宵,萧启已经换了半个时辰的衣裳。
她低头好脾气地舀起一个元宵,倒没开口打击他的积极性。
不说隔着宫墙足有十米高,又隔着那么多数不尽的人群,到时,烟火齐绽,灯火璀璨,恐怕下面的人连皇帝穿红穿绿都看不出来。
而他连头冠都已经换了七八个,再换下去,恐怕连头发也要一起重梳了。
“姐,你看怎么样?”
终于,他在她睡着前穿戴整齐,从内殿走了出来。
明玉撑起眼皮看他一眼,“很好,不错,足够令人过目难忘,一见钟情。”
“……姐!”
她起身拍拍他肩膀,“你不是还想晚些时候逛逛灯会吗?那就快些,别误了时辰,烟火可不等人。”
说到最后,她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
“……”
她笑着转身,宫侍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十五的夜晚,月圆逢月半。
银月的清辉落在承德殿前的广场上,映在青石板上,折射出冷冷的光泽。
她落在萧启身后半步,与他一起穿过空荡荡的广场。
前方,宫墙之下,羽林卫一字排开。
一切都井然有序。
遥遥地,已经能听见宫墙外的呼声,她眼前骤然浮现出往年那一幕幕人头攒动的画面。
每一年都是万人空巷,仿佛从来没有增减,年年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