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掩面咳了一声,浅缀了半口茶,对着看过来的萧启笑了笑道:“事情讲的差不多了,天色也晚了,再迟些只怕宫门都要下钥了,几位大人只怕也累了,不如……”
此言一出,几位老尚书的脖子立刻梗了梗,虽然还是照旧低着头,耳朵却都竖长了三分。
萧启蹙眉,似觉得还有许多细节仍未敲定。
明玉接着道:“李娘子也还等着你呢。”
听了这话,萧启侧过头,眉头虽仍未展开,嘴上却先松了:“也罢,诸位爱卿辛苦了一天,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是。”众人齐齐躬身,萧启颔首后,便都垂着首以此向后退去。
明玉心里舒了口气,也不欲多留,萧启急着去见李絮,自然也没心思留她用膳,她招手唤来寒碧,便要出宫。
刚要起身,却见殿门便地安德忽然面色一变,一扭身,险些连拂尘都掉了,直直便朝室内奔来。
惹得萧启有些不耐烦地看他:“什么事?慌张成这样,一点体统都没有。”
“陛下,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就大事不好了?”
“是、是是李娘子……”
萧启霍地站起来:“阿絮?阿絮她怎么了?”
“李娘子她——”安德顿脚,“李娘子她在席上吃醉了酒,别人在偏殿发现,跟、跟……”
“跟什么?”萧启瞪他。
明玉转过身,“你先不要急,是在偏殿怎样了?”
安德咽了口口水,又朝明玉看了一眼,支吾了半天,才道:“是……被人发现在偏殿与一……一男子同寝……”
“胡说!”萧启猛地一拍桌子,瓷器瞬间跌落在地碎成粉末,“定是有人陷害!深宫之内何来男子?!”
“是、是——”安德扑通一声跪倒,“奴才也是这样骂那人的……可、可……”
“可什么?!”萧启怒喝。
明玉一眯眼,地下的安德又抖了抖,几乎要哭出来:“回陛下,可有人上前查看,却正是一扮做男装的女子……”
萧启神色一松,“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那些人又在无事生非!”
同寝,女子,男装……明玉垂下眼,恐怕……
果然,安德颤抖的声音接着道:“但,李娘子被发现的时候,是正、正与那人……衣、衣衫不整……”
萧启面色一变,脸上的红晕立刻青白,“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