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行简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剩下的,不如改日我陪你回郑府走一趟,到时候你再好生演到演到。”
“你!呵——”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冷笑道:“要不是爹爹非得嘱我——我才懒得来管你,到时候要是你被问了罪,可别连累着我!”
他眉头皱得更紧,耳边嗡嗡一片,好似不知从哪儿聚来一片飞蝇一般,他压着声音没有一丝感情道:“郑尚书想要我做什么?”
“我爹说了,和亲的事儿,让你撩开手别瞎管。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他蓦地睁开眼,眼底顿时精光一片,声音却不自觉地沉下来:“你说什么?什么叫做——板上钉钉?”
说到这里,对面的郑敏月对他翻了个白眼,“板上钉钉,四个字,哪里不明白?当然是这次和亲——她和定了!”
斡旋
如豆的灯光罩下来,将所有的一切都罩上了一层阴翳。
薛行简整个人笼着一层紧绷地情绪,彷如蓄势待发的弓弦,已经拉到最满,却迟迟不发。
他往后靠了靠,半张脸顿时陷入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似乎是笑了笑,更让人捉摸不定,“岳丈大人,是有何高见?”
郑敏月回以一笑,有些趾高气昂地朝他走了两步,“谁让她野心这么大,牝鸡司晨也就罢了,还妄图倾覆世家,大举提拔寒门——”
她转过身来正对着他脸,“她这样赶尽杀绝,便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他冷冷勾起唇角,“连这一句也是尚书大人要你告诉我的?”
“是我要告诉你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向后退了一步,“省得你一时被美色迷了心窍,我可不想被你牵连!”
薛行简声色不动,他的眼睛从暗影中抬起来,“你是觉得我与殿下,有私情。”
“呵,”她抱胸冷笑一声,“还私情,你也不过就是被她摆弄的一个玩物罢了,怪也只怪你是从小地方来的,不知道她一贯的手段——十四年前她可就是用那副身子,笼络了半个朝廷,听说连她的亲叔叔燕王都是败倒——”
“放肆!”他霍地站起来,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
紧挨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瞬间在空寂的屋内炸开。
郑敏月似被他吓了一跳,紧接着怒火便涨上来。她蓦地回头,正要脱口回击,却正对上他如罩寒霜的脸,那双眼睛顿时令人如坠寒窟——
“你——”
“妄议天家,几个脑袋怕都不够你砍。你以为你诋毁的只是长公主吗?”他步步逼近她,“你诋毁的是整个皇室!你自己一个人掉脑袋不算,只怕还要连累我与你父亲。我不过是个小地方来,没什么宗亲势力,你郑家可不一样……”
郑敏月被他逼得步步后退,脸色也刷地白下来,直到最后,已几乎被他逼到门边。
唇边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薛行简突然有几分落拓地向后退开,眼睛更是直接撇开她看向另一边,“你还真以为自己有本事与长公主共享一个男人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