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行简眉头一挑,明玉立刻赶在他开口前抓住他的手腕,“虎符在身上揣着不烫手吗?启儿估计还等你回去复命呢。”
唇角抿起一个讪笑的弧度,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难得见殿下也有这么重色轻友的时候,”说着他起身对她再次拱手,“春宵一刻值千金,那臣便告退了。”
说完,他重新理了理袍袖的褶皱,出门而去。
直到关门声从远处响起,明玉心里才算有了几分安定,她低头笑了一声,“事情还没有那么坏,是不是?”
指尖捏着他的衣角,明玉抬起头来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轻声道。
窗外的日光斜斜地落在脚下,她仰着头看着他眼底映出的她,轻轻地偎进他怀里。
“怀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轻轻抱着她,“嗯,只要你在我身边,便是好的。”
她在他怀里笑,“中书确实很能蛊惑人心啊。”
宽厚的手掌抚过她的背,他低沉的声音就贴在她的耳边响起:“你这样觉得?我还以为你从小到大,都已经听惯了呢。”
明玉:……
果然他就没打算放过她。
而在十里之外的宫城之中,萧启刚刚打发了言简意赅的周亚臣,正蹲在自己宫里榻前的台阶上。
目光扫过案上的虎符,又落到刚端着拂尘进来的安德身上,萧启突然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声。
刚进来的安德立刻步伐一顿,素来谨慎的心思此刻更添三分紧张,他试探地走近萧启,“陛下是担心殿下还在生您的气?”
萧启没有看他,只望着雕花镂空的椅背上的花纹,道:“阿姐生我气,有老师劝着,也总会消的,但郑氏那个莫名其妙的孩子……”
那个孩子,会是阿姐心里的一根刺……
在以后的每一刻,每一次见到这个孩子,都会提醒她曾经的不堪……而这不堪也同样适用于薛行简……
“现在还好,万一他们以后为这个生分怎么办?”萧启慢慢道。
“何况……呵,”他冷笑一声,“或许是朕当年太小,等朕懂事了,父皇已经宾天,太妃们的手段也都用在阿姐身上了……当让朕险些忘了……女人也是会为男人争风吃醋的……”
安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陛下的意思是——”
萧启没有立刻回答他。
半晌后,萧启才率先打破沉默:“你说——如果我找人暗杀郑敏月,能躲过阿姐的耳目吗?”
“……”安德只能低下头,“就算陛下能抹掉所有证据,只怕也难免在中书心里留下一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