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赶紧扶住她的手臂,“阿姐别担心,老师不会有事的。”
明玉默默点头,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而也直到此时,那声凄厉的喊叫才赫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明玉一愣,立刻徇声望去。
不远处的地方,郑敏月捂着肚子跌倒在地——地板上浸着一滩滩的血迹,她痛苦的嚎叫声混杂着急促的喘息,同那摊血一样触命惊心得令人迷乱。
萧启立刻叫人去扶她,一片兵荒马乱中,明玉蓦地向后退了一步眼前仿佛被一阵血雾迷住,这样的场景,仿佛噩魇一样从记忆里重现。
十四年前燕王逼宫时的烈火仿佛再次将她包围。
她闭上眼睛,而再次睁开时,已是在兴庆宫的偏殿。
殿内只有一个人。
她抓住他的衣角,却没有抬起头,“他总是为我所累……总是……”
陈渭跪坐在她身前,轻轻抱住她,“伤他的是刺客不是你,而郑家那个孩子……晏平,他未必真的想要……”
泪水夺眶而出,她仿佛迷路多时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在他的肩头哭出声,“……我也怕他只是顾念我才……可我还怕他……”
“你怕他以后会后悔,是不是?”他哄慰地拍她的肩膀,“晏平,人生总难圆满,即便金玉满堂,儿孙绕膝,也会有许多遗憾。他或许会在晚年为没有子嗣而遗憾,但未见得会后悔。
“我也是男人,将心比心,这个孩子……耻辱更多……”
明玉靠在他肩头吸了吸鼻子,“那你自己有儿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小子真来找你了?”
她把眼泪全都蹭在他肩头,“当街拦马,自荐枕席。”
“……”
她退出他的怀抱,睁着略微红肿的眼睛看他,他的怀抱如同兄长,如同最坚固的城墙,不同于怀瑾的温柔,而是家人一般最坚定的依靠。
他抬起手,将半边面具缓缓摘下。
“他还干什么了……”
“半夜的时候自荐枕席,被怀瑾抓住了。”
“……难怪他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她抹了下眼睛,腿上已经蓄了几分力气,“怀瑾呢?他的伤——”
陈渭按住她,“皮肉伤,没伤着骨头。你刚才精神不太好,他也不想你看着太医给他理伤口。”
明玉点头,“刺客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局面已经稳住了,现在,皇帝正在隔壁审理几个残留的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