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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们完全可以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何至于死不旋踵,冒着被坑杀的危险,还要向大秦进谏?”

他厉声说道:“难道说我们法家人的命是命,儒家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他们必然是有比生命更宝贵,更重要的东西,值得他们这样去做!”

哪知李思冷冷笑道:“人生在世,无非为名为利……”

“世间大部分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也许儒家那帮酸文人比世人稍微高尚一点,也许不是为了利,乃是为了名呢!”

“儒家不是一直都鼓吹‘名垂青史’吗?”

李思阴险笑道:“如果他们因为向陛下冒死进谏,最后被陛下坑杀,反而满足了他们‘青史留名’的愿望。”

“陛下落得耳根清静,儒生落得身后扬名,各得其所,陛下还算是成全了他们呢!”

韩非子刚要辩驳,李思毕竟与他同是擅长辩论的荀况之徒,竟是料敌先机,直接开口封锁了韩非子下面的话径。

“韩非子,你若不是为求高官厚禄,凭什么从韩国来到秦国?”

“你还反过来帮着秦国对付自己的祖国,你难道不是为了名利吗?”

李思的话暗藏玄机,直接打中了韩非子的软肋。

如果韩非子承认自己是为名利而背叛了自己的祖国,不仅要自己被打脸,而且还等于间接承认,儒家人乃是别有所图。

那么让儒家人通过议政来帮助君主英明决策,就变成了一个伪命题了。

如果韩非子不承认自己是为了名利,那么李思又可以抨击韩非子对祖国见死不救,没有人性,更不用谈其他崇高的东西了。

李思深得荀况与人激辩时唇枪舌剑的真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