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带着亮片的裙子好像是刻意穿出来勾引她的温律!长发被烫成波浪的形状,这分明就是典型的渣女烫,是欺负温律平时不刷抖音不看视频么!?
起初,若若是这么想的,就是单纯有人过来搭讪吧?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后来,当温律抬起头,而那个女人在他面前半蹲下来,将带来的毛毯披在温律的身上,手指往他脖颈处伸去,陈若若心中的自我安慰彻底没用了。
温律以往发烧,额头的温度不准,熟悉他的人都会去试一试脖子靠下那个位置的体温。这个事还是上次温律发烧烧到38.5°,额头的温度跟正常人一样,所以没有注意到,最后上吐下泻也没见着好,于是他们去了医院检查是不是肠胃炎犯了,检查结果却只是普通的发烧感冒,后来医院的医生教给她在没有体温计的情况下,脖子靠下是测量是否发热发烫最准的办法。
她原以为,她跟温律两个人的秘密又增加了一个。
现在看来,有些秘密是可以跟人分享的。
陈若若说不出话来,她想要下车质问这个女人是谁,跟他是什么关系?
可是,她要用什么身份去问出这句话呢?
家人么?亲人么?还是妹妹?
望着咖啡厅里那个金灿灿好像浑身发着光的漂亮女人,陈若若自卑起来,突然想起从坦桑回到秦城的夜晚,在数万个霓虹下,她也是坐在车里,隔着窗户看向温律跟合作商款款而谈。
原来天之骄子身边站着同样出类拔萃的人,可以让本来就夺目的星光更加耀眼。
放在车门上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蜷缩起来,她定定地看着天作之合的那对人儿,想说点什么,可是一张嘴却是满满的委屈。
“沛沛,他是不是真的要变成别人了。”
“我也不能再肆无忌惮的说,我家温律,我家哥哥……我家的了……对么?”
“他对我这样,大概就是为了让我死心,他能跟喜欢的人好好过是不是?”
满腔的希望彻底被浇灭,说出来的话就好像是被渣夫抛弃的原配,浓浓的醋味和嫉妒全都如同泄洪般汹涌而出。
“那你还进去吗?”薛沛捏了捏若若的手指,轻言轻语的安慰,“至少要好好地放下,别让他小瞧了你。”
陈若若忍着喉间的哽意,眼眶渐渐红了:“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呢?就算……不是爱情,放下我跟他之间二十多年的感情,也很难,很难很难啊!”
若若喃喃着,忍着哭腔:“他是怎么做到的……”
“人都会变得,尤其是男人,他们遇到喜欢的人会抛弃很多曾经对他来说看似重要的东西,而你再怎么样喜欢他,也无法阻挡温律会爱上其他女性的事实。”
“原来,我只是他看似重要的东西啊。”
车上一直忍着不掉下眼泪的少女,终于是哭的天花乱坠,那些隐藏起来的锋芒,故作坚强的样子再也绷不住了。
到头来,她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朋友,而避风港已经开始迎接停泊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