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了一声，“那孩子想必也不愿见你们。”

兰氏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着他，有点看不明白他知不知道她对陈福做的事，不过如今这模样，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

她起身接过银子，深吸了口气，对陈灵道：“灵儿，我们走吧。”

现在就暂时如他们的愿，总有一天……

兰氏闭了闭眼睛，打定主意不轻易放过陈玖和陈广仁。

她是想明白了，陈灵却是红着眼睛后退了几步，梗着脖子道：“我不走，这里就是我家，我凭什么要走！你们说我不是爹的孩子就不是了吗，你们有什么证据！？”

“灵儿……”兰氏吸了吸鼻子，轻轻喊了一声。

“你别喊我！”陈灵愤怒地吼道，接着转头看向陈广仁，“爹，你只是生气对不对，别赶我走……”

如果是以前，陈广仁还会心软。

但现在知道陈灵恶毒的心思后，他只觉得这人小小年纪就跟她母亲一样善于伪装，把她留下，就是置陈玖于危险之中。

他不能再错了。

于是陈广仁脸色都没变一下，只冷冷道：“你走吧，我养你十几年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再闹也无济于事，若是闹大了，让钱家那边知道你的身世，那你的亲事就没了。”

对于陈灵跟钱允的亲事，他倒是没想着要拆散。

钱允不是跟陈灵合伙陷害玖哥儿吗？那这个祸害就去他们家得了，说不准哪天不如意了，一狠心把钱家人都给毒死了。

不能怪他恶毒，怪只怪钱允做事太不厚道。

玖哥儿哪一点对不起他，他非得跟陈灵下这样的狠手？

什么读书人，什么秀才，不过是心都黑了的豺狼虎豹！

陈灵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必须得走了。

她也不再哀求了，而是愤怒道：“我和陈福陈贵都是娘的孩子，你凭什么只赶我走？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你的亲生孩子？！”

“灵儿！”最先出声喝止的是兰氏。

福儿贵儿还在陈家别人就算觉得奇怪也不好乱说什么，可要是都被赶走了，那她就什么脸面都没了。

这些年她还是太宠灵儿了，都把她养娇惯了，一点也不识大体。

“你闭嘴！”陈灵丝毫不肯相让，反而跟兰氏针锋相对起来，“我有说错吗！陈福陈贵出生的时候，姓葛的那个老东西可还没死！爹凭什么就认定他们是你的孩子，而我却不是！？”

“你……”兰氏被她气得脸色青了又白。

抬起手想扇她，到半路却又停住，深吸了口气道：“灵儿别闹了。”

“我闹什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陈灵见兰氏想打她，下意识地把脸偏到一边，察觉到兰氏不敢打她，就更加有恃无恐起来。

“你还想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我现在变成这样不都是你害的吗！”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歇斯底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