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唐突了姑娘。”
他赶紧松开了宋姣姣,连语气都变了一瞬,迅速地翻身下床。
门阖上的声音传来,屋子里早已没有贺昭的身影。
宋姣姣的心也像是被锤了一下……完蛋,贺昭应该会觉得这个女生很古怪,吓得逃走了吧?
有些窘迫地捂着肚子绕着魏子鹤爬了出来,赤脚站在毛毯上,已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冷汗涔涔地冒了出来。
屋门又被打开来,她无措地站在那里,撞入贺昭的眼帘。
贺昭快步上前,黑色的大氅将她裹紧,高大的身影将她堵住了,外人瞧不见。
“将东西放下便走。”他嘱咐道,眉目间因着刚睡醒有些倦。
茶楼里的小厮应了声,在侧房放好了温水,又将一碗乌黑色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等众人离去,宋姣姣几乎站不住。
“我……抱你?”贺昭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第一次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宋姣姣摇头,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屏风后面,那里有备好的洗澡水,还有干净的衣物。她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了,又感动又羞愧,只想大哭一场。
贺昭坐在桌前,吹了会风冷静了一些,将那碗茶盏护在温热的手里,生怕凉掉。
宋姣姣出来时,已经哭过了,贺昭扫了眼她红通通的鼻尖和眼睛,垂下眸去:“把这个喝了。”
入口,甜味混着麻麻的感觉灌进去,暖和了许多,红糖与生姜的味道与口中的酒味混在一起,恶心极了,宋姣姣却不敢吐出来。
“抱着汤婆子,去隔壁睡觉,需要我扶着吗?”贺昭半醒未醒,喉咙里的声音泛着沙,说话也尽量简短。
“昭哥。”宋姣姣睫羽颤了颤。
“昂?”
“我以后还想出来玩。”跟你一起。
宋姣姣觉得自己疯了,居然因为以后不能再见一个只见过两次的人而难过。
贺昭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行。”他懒懒地开口,“但是得让我带着。”
宋姣姣走时,贺昭又唤住了她:“郊郊小友。”
她转身,贺昭晃了晃手中的稿子。
“会有李大人倒台的一天的。”
“真的吗?”宋姣姣愣住,眼中闪出不一样的光。
“真的,我做给你看。”贺昭低低地说,“晚安。”
……
第二日从茶楼出来,宋姣姣仍是困。
马车驶到五塘街,宋姣姣就头一点,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