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之际,连惜抽空给宋钦柔投去得意一眼。
“民女陵州连婳,见过两位大人。”连婳福身间,自然没错过章寺卿发直的眼神。
“免礼免礼,”章寺卿忽然觉得,心情一下子又美丽了,然而被许尝道冷冷一瞪:“……“
“堂下两名犯人,你可认识?”恨恨在心里给许尝道记了一笔,章寺卿努力让表情深沉一些。
连婳轻轻应了一声,缓缓转身看向连惜,烟波美眸流光溢彩,“二妹妹,你为何要诬陷三妹妹呀?”
此话一出,别说连惜傻了,宋钦柔都有些摸不清连婳想干什么。
☆、真相
“大姐……你在说什么啊,”连惜一脸不敢置信,虽被司狱扒拉着无法冲到连婳跟前质问,双眼却瞪得死死的,“明明是——”
“二妹,我和祖母明明劝过你,可谁知你早对阿宋积怨已久,”没等她控诉,连婳柔声打断道,“三妹自小内敛贤淑,从不曾违背所读之书、所受之教,只顶替四弟一事犯了糊涂。”
说着说着,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看向连惜,轻轻摇摇头道,“二妹,到了如今这般地步,你若再执迷不悟,大姐也保不住你啊。”
言外之意,配上那双微微沉霭的水眸,明显打算让连惜自己扛了。
虽然冷血刻薄,倒也不意外。
原本她欢欢喜喜通过秦蝶想入住傅宅,再制造各种机遇在傅易澜跟前刷够好感,就算当不了正室,当个侧夫人也比嫁入秦恙的好处多多了。
谁知还没开始进入正题,忽然就被带来大理寺,就算她小心眼再多,心里也慌得直打鼓。
身为为数不多清楚连宋男装科考真正原因的知情人,默认连惜遵从秦夫人意愿,编排各种伪证栽赃连宋,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不是没昧过良心,只是这种牵扯皇城官员的亏心事,是真第一次干。
本就不怎么踏实,入了大理寺牢狱,老远先听到许尝道冷淡的“其余皆不实”,心头狂颤还没想到对策,后又很快听到章寺卿怒火冲冲的判决,更是慌了神。
然而身后有司狱催促着,不可能容许她半路思索,情急之下耳畔又暼到浑身颤抖、瘫倒在地的连惜,顿时心口一凉。
这个蠢货还是失败了!
无奈她只能选择弃车保卒,把所有罪责都往连惜身上推,反正从头到尾、包括在秦夫人面前给连宋泼的脏水,都是从连惜嘴里出来的。
见连婳的面色在火把照耀下忽明忽暗,不着痕迹挑了最舒服跪姿的宋钦柔,垂眸间眉梢微挑,显示她明显幸灾乐祸的好心情。
还以为这多出小说剧情的亲姐妹关系有多好,可惜一大难临头不仅各自飞,还恨不得用对方当踏板求生,完全是古代塑料姐妹花的典型代表。
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感觉真不错。宋钦柔心里的小人摸着下巴,笑得颇为得意。
看样子连婳能出现在这,少不了连惜拉帮结派。
可惜连惜千算万算,没算到关键时刻连婳说变就变。
……真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