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明显指晕死过去的岳老大。
“是!”出于赵府丞的叮嘱,更多的则是一种大梁民众对少年丞相深入骨髓的信仰,哪怕他主动辞了官,对顾望瑾的话一如既往的唯命是从。
“待他醒来,及时知会赵大人。”从始至终,顾望瑾都很冷静,哪怕让杀手逃跑,面色依然不改。
”明白。”牢狱再次一揖,顾望瑾收了剑拢袖也是一礼。
如今他已无官职在身,理应对京兆府这些牢狱中规中矩,既是对礼教的至高信仰,也是观念里生来便有的平等。
位极人臣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从不居位自重。
辞了官凭世家公子的地位也能高高在上,但他依旧秉持本性,做到谦恭谨守。
这也是他看似不近人情,却能让追随者死心塌地的闪光点所在。
——
“将军,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出了京兆府,黑衣人、准确来说是傅易澜,提气在参差不齐的皇城飞掠,到了一处隐秘宅院后,迎接他的只有这道气定神闲的声音。
他忍住胸口翻腾的腥气,顿住身形掀下黑巾,白的发紫的容颜看不出喜怒,“刚得手,顾望瑾便来了。”
“那就是失败了?”一身华彩布衣的秦敬泽,烛火映照下的温濡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让臣可不好向娘娘交代啊。”
刚越过他进屋的傅易澜一顿。
长发被猎猎寒风带起,在身后与黑夜纠缠,拼尽全力挣脱头部的束缚。
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娘娘那边我自会谢罪,由我一力承担。”沉默半晌,他再次抬脚拾阶而上。
“将军可真慷慨呐,”秦敬泽朝那道黑影弯腰拱手,一派文臣谦恭之势,“将军可要快些,免得晚霜小姐等不及可要嫁人了。”
傅易澜这次没有停下,掩在袖间的双手却紧紧握住。
“多谢秦大人提醒。”最终,他只是淡声回了这七个字,整个人彻底被屋内的黑暗隐没。
“来人,”秦敬泽死死盯了傅易澜半晌,等胸口那阵明显的起伏平定后,方才狞笑着朝应声的下属问,“许尝道那边如何了?”
“一切尽在大人的预料之中,”回话的同时,毕恭毕敬俯身的下属还有功夫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大人尽可放心。”
“那便行,”他收回视线,复又换上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记得多关切傅将军,有任何动向及时与本官汇报。”
话里话外,毫不掩饰自己的监视欲。
“……属下明白。”这位布衣院丞文弱表象下有多可怕,属下比谁否清楚,见秦敬泽拢了拢袖,颇为满意负手离去,这才松了口气。
小院里很快被无尽黑暗吞没,与远处的灯火阑珊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