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不屑不言而喻。

“……罢了,”谢河轻咳一声,默了默又问,“还有一事,你母亲一直的心愿,想找回与她失散的妹妹。”

提及这位小姨,谢子染眉目的张扬骤然散尽。

“可以断定入了宫,生下孩子和母亲一般被残害致死。”说这话的时候,谢子染的语气很平静,可细看之下,他的眼中分明染了红。

“……为了你母亲的心愿,为父会暗中扶持新帝坐稳皇位。”能稳坐这么多年的大梁第一异性王的位子,谢河怎么可能是傻的?

除了底蕴深厚的青岩仙山,其他消息,只要他愿意,基本可以达到随心所欲的境地。

所以,传闻中受梁帝百般宠爱的、几乎不早朝的兰妃,如今新皇楚昭珩的生母,正是谢子染那位失散多年的妹妹。

姐妹俩一母同胞,虽不是双生子,容貌却有极其相似的神韵。

以至于楚昭珩第一次见到宋钦柔时,哪怕受药效蒙了本来容貌,可早把生母长相描摹于心的楚昭珩,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下意识唤宋钦柔哥哥,各种照顾宋钦柔,甚至后来在傅皇后面前为宋钦柔分辨,打消了傅皇后借宋钦柔救驾储君有功的名头、让她入宫觐见的心思。

原因无他,兰妃自进宫,除了后宫中人对其相貌惊为天人,朝臣几乎从未见过。

因而哪怕宋钦柔在尚宁横着走,只要别在皇宫晃悠,基本没人会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兰妃之死,与傅皇后脱不了干系。

如果让宋钦柔进宫,见到傅皇后乃至皇帝,那么与兰妃有五分相似的宋钦柔还会平安无恙吗?

“谢了。”出门前,谢河破天荒听到了这道很不自然的声音。

谢河的步子微微一顿。

随后满不在意笑骂,“我是你老子,需要你做什么谢?”

他明白这些年,谢子染一直对他有心结,如今主动跨出和他和解的这一步,说没有喜不自胜当然是假。

同时他明白,往后不能再一味沉溺于亡妻早殇的悲痛里,不管不顾当下值得他守护的人。

想明白这一点,等到开朝会,那些外戚党欲大肆批判新任京兆府府丞时,他果断向新帝提出了三点。

一为宋钦柔于社稷有功;

二为宋钦柔有赵段的举荐;

三为宋钦柔与顾望瑾走到一起,背后离不了顾家的支持。

看似与新帝相商,实则步步紧逼外戚党,把外戚党的仇视全部拉在自己身上。

真以为他看似这些年步步隐让,就真的没了脾气,任由这些宵小随意在朝堂为所欲为吗?

他可以听取阿染的意见,出于保护小女儿的安宁生活不活,暂且不与其相认。

可他既已知道宋钦柔是爱妻留在世间的唯二牵连,自然不会再熟视无睹,让外戚党和世间那些把之乎者也挂在嘴边的老匹夫欺负。

顾家小子有多优秀他看在眼里,因而对宋钦柔的婚事很放心,只致力完成爱妻的心愿,助新帝坐稳龙椅,成就新帝的一番宏图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