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所有的杯子在‘不是’的同时,又‘是’圣杯,我们就可以如此猜想:它们是圣杯,但只是因为此刻的我们看不出来,或者说领略不到,所以没能触碰到它的本质。
“那么,到底要如何才能拨开所有的迷雾,看见圣物绽放的那可贵的光芒呢?”
说到这里,肖恩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拿起了他的鹅杯:“顿巴斯先生,这只是我的杯子,对吗?”
顿巴斯点头。
肖恩平举着,然后松开了手。鹅杯划破空气坠落在地,随着一声脆响,碎成了好几片……
顿巴斯迷惑地看着肖恩,后者问道:“顿巴斯先生,现在呢,我的杯子它还在吗?
“不在了。”
“为什么?”
“因为它碎了。”
肖恩的手指点了点空气:“是碎了才不在的吗?还是说——其实它一开始就不存在,是我们把那个可以盛放液体的形式,定义成了“杯子”?而当那个形式瓦解的时候——不是杯子不在了,而是我们认定的那个形式改变了?”
不是杯子不在了,而是我们认定的那个“形式”改变了
听完肖恩这段讲述之后,顿巴斯停滞了。
他隐约感觉到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杯子”,浮现在心中。
他盯着地上鹅杯的碎片看着。
“你说的是真的……”他似乎慢慢明白了什么,心智的天空,云正在散去,太阳第一次照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顿巴斯闭着眼睛,他似乎在感受着什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一根手指举了起来,“从来都没有一个叫做‘杯子’的存在,所谓的杯子,是我们认知里的一个‘模型’,当我们看到符合模型的存在时,我们就祭出这个名号,催眠了自己,让自己……
“以为真的有个杯子存在!”
顿巴斯猛然睁开眼睛,就在这时,圣物存放室似乎感应到了两人找到了真正的空杯,所有象征“杯子”的物体,在同一时间碎裂了。
咔嚓!
碎片四处飘飞,崩散如雪片飘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