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不知道是不着痕迹的让着我,还是病重影响,最后竟然也输赢参半。

只是他到底是精神不济,一盘棋也很少有下完的时候,大部分的时候下到一半就不再有力气继续,到了后来,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睡着。

管家和我解释,这是药物的副作用,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他似乎依旧喜欢下棋,见到我来,就会让人摆好棋盘。

肖芜有时候也会在一旁看,他看棋的时候从不多置一言,不论场上的局势胶着或是一边倒,都是一副淡然处之的君子模样。

但他从来没提过要下,老爷子也从不叫他上场。

偶尔的偶尔,老爷子会和我说起肖芜,说他小时候,分明是被他父亲当做眼珠子护着,半点委屈不曾受过的,到了十岁的时候,却已经学会了万事不形于色,行动举止间更是隐隐有了些不怒而威的气势,连在商场上浸淫多年的那些老狐狸们都看不透他的心思。

生长在他们这样家庭的小孩,没有了父母的庇护,多半或者乖乖当个富贵纨绔醉生梦死,或者聪明一些便韬光养晦伺机而动,但他不是,他偏就优秀的锋芒毕露,好像半点不惧那些沾着毒的明枪暗箭。

他十岁生日宴会,是在老宅举办的,老爷子亲自操的刀,比本家乃至周围所有同龄孩子的都要盛大,可是他担得起,少年站在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的背影挺拔清俊,众人纵然心里有些想法,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厅中偏就是没有能压过他一头的。

现场一派不知是真是假和乐融融的关切与赞赏声中,还是吴家三代单传宝贝的恨不得锁在保险柜里的那根独苗苗不知是听了什么闲话,口无遮拦脱口就是一句再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没爹……

话没说完便见那孩子的眼神陡然一变,竟是再也没敢说下去,连肖老爷子都黑了脸,吴老太爷脸都绿了,他们本就理亏,兼之肖老爷子有多看重这个孙子更是人尽皆知,若真的发作起来还真是不好看。

现场众人好奇的好奇,尴尬的尴尬,更多的自然是看好戏的,肖芜就站在目光的中心处,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甚至从从容容的以果汁代酒敬了吴老爷子一杯,两相对比,风度十足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