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是他和昭华的嫡长子,将来的将军府继承人,自然该享用最好的一切。
他甚至还附和着点了点头:“母亲说得是,斯年的用度不能省。”
可一旁的柳娘听着,心里却像被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在边关时,那些将士和家眷都尊称她一声顾夫人,唤顾念北顾少爷,顾彻从未纠正过。
正是这份默许,让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奢望,以为自己总有一天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
可如今回到将军府,顾彻却将“嫡子”“指望”挂在嘴边,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紧着顾斯年,丝毫没有考虑过她和念北的境地。
昭华这时又轻轻咳了两声,像是刚缓过神来,才抬起眼,目光淡淡扫过厅内,最后落在柳娘身上,语气平静地像是随口提起:“方才进门时,听下人提及府里有位柳夫人?不知是哪位?”
柳娘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应声,顾彻已先一步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恼怒:“什么柳夫人?不过是下人不懂规矩,胡乱叫的。昭华,你才是我顾彻唯一的夫人。”
说罢,他转头看向柳娘:“还不快给夫人请安!”
柳娘咬着下唇,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她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到昭华面前,屈膝跪下,端起早已备好的茶盏,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恭恭敬敬:“妾身柳氏,给夫人请安。”
昭华接过茶盏,没有为难她,只是平静地呷了一口,便示意身边的丫鬟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