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刺骨的恨意便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要将这具年轻的躯体撕裂。
柳娘!那个蛇蝎毒妇!
他闭了闭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柳娘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当年若非他动了恻隐之心将人救下,她早该沦落妓馆,或是在哪个乱葬岗化作一堆白骨了。
是他,将她从泥沼里捞出来,带进这锦衣玉食的侯府。
给了她旁人艳羡的荣华,让她脱离卑贱,成了能与主母分庭抗礼的柳姨娘。
他自认待她不薄,可换来的,竟是一杯穿肠毒酒!
顾彻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
不就是他动了废长立幼的心思,想将侯府家产交给出身更体面些的张姨娘所生的儿子吗?
她柳娘竟就敢下此毒手!
荒谬!真是天大的荒谬!
顾彻几乎要冷笑出声——她难道忘了,自己当初也是个仰人鼻息的小妾?
若非他抬举,她哪来的底气在府中作威作福,哪来的资格护着那个不成器的顾念北?
养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