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世,他不过晚回来一个月,一切就都变了模样。
军车缓缓停下,顾斯年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半新的军装,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浑身上下透着军人特有的沉稳与正气。
周瑞雪看着他,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个体体面面、意气风发的男人,本该是她的丈夫啊。
若不是中间出了岔子,她此刻本该坐在他身边,跟着他去城里随军,过着被人羡慕的好日子,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在顾家当牛做马,受尽委屈。
想到这里,周瑞雪的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酸涩又不甘。
“斯年哥……”她局促地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目光紧紧黏在顾斯年身上,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情绪。
顾斯年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有什么事吗?”
周瑞雪偷偷打量着他,见他脸上没有厌恶,也没有愤恨,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身前的衣摆,故意将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指关节处还磨出了几个血泡的手露了出来。
周瑞雪还记得,当年她父母过世,顾斯年特意回来帮她处理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