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沈府院里孩童嬉闹清甜,隔壁苏家堂屋却是一番计较算计。
苏父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疙瘩,恨铁不成钢道:“这孽障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了!这次锁他个三天三夜,饿到他认错,再给他几两碎银打发远点,再也不许踏进家门半步!”
苏母连连点头附和,又忍不住心软:“饿是该饿,可别真饿坏了身子。等他服了软,咱们再好好跟他说说!”
苏明哲坐在一旁捻着算盘,沉声接话:“我觉得还是分家最妥当,免得二弟在外丢人现眼,坏了咱们家名声。不过爹娘放心,我不会不管二弟的。”
听到这话,苏母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下意识帮苏明远说两句好话:“说起来,也多亏了那你二弟,不然咱们这辈子都还是地里刨食的农户,哪能过上如今的日子。”
这话戳中一家人的心事,苏父停下脚步,望着廊下晾晒的绸缎,满眼感慨。
先前他们不过是城郊老实农户,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两碎银,顿顿都是粗粮野菜,连件像样的棉布衣裳都舍不得做。
自从苏明远打死顾明珠搜出一笔私房钱,他们狠心扣下来给苏明哲做本钱开了布匹行,不过半年光景,竟成了城南小有脸面的人家。
不但顿顿有肉有糕点,穿的是绫罗绸缎,街坊邻里见了都要客客气气打招呼。
苏明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也对!先前种地,风刮日晒的,收成好坏全看老天爷脸色,哪有如今经商舒坦?这月布匹行又赚了二十多两,再过些日子,咱们便能换个大院子,再雇几个像样的丫鬟仆妇,也算半个富贵人家了。”
苏大儿媳也笑着凑趣:“等换了大院子,再给瑶儿请个先生教识字描红,将来寻个勋贵人家做少奶奶,咱们苏家就能彻底扬眉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