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药发作的地痞早已失了人性,嘶吼着胡乱撕扯,同伙间也相互扑咬,污言秽语与哀嚎哭喊声混在一起,刺耳至极。
苏乐瑶吓得肝胆欲裂,在里面疯了似的躲闪,尖叫着踹开扑来的地痞,却被人群裹挟着摔在污泥里。
她亲手找来的恶徒、备好的毒药、选好的破屋,终究成了困住自己的炼狱。
这边破屋的铁锁刚落,另一侧林间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几名亲兵正押着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快步而来。
正是陆景珩。
他发髻散乱,衣襟被扯得歪歪扭扭,沾了满身的泥污草屑,方才躲在密林深处,眼见手下地痞尽数被擒,便想趁着混乱偷偷溜走。
怎料顾斯年布下的亲兵早已将山道围得水泄不通,他刚溜出几步,就被两名精锐亲兵按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被押到顾锦玥面前时,陆景珩先是瞳孔骤缩,目光扫过那间被锁得严严实实的破屋,听着里头传出的凄厉哭嚎与癫狂嘶吼,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心知事情已然败露,却依旧不肯束手就擒,反而眼珠一转,立刻换了副嘴脸。
只见他猛地挣了挣被反剪的双手,扯开嗓子高声喊冤,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的悲愤与委屈:“放开我!你们这群目无王法的东西!本公子乃是永宁侯府嫡子,今日特意斋戒沐浴,前来西郊静安寺上香祈福,你们竟敢不分青红皂白就擅自拿人,当真以为顾家权势滔天,便能肆意欺凌旁人吗?”
喊完这话,他又将目光狠狠投向顾锦玥,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神色,仿佛自己真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他梗着脖子,厉声指责道:“顾锦玥!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方才那破屋里分明传出女子的凄厉哭喊,定是有歹人在里头作恶行凶!你身为陛下亲封的郡主,身负百姓厚望,本该伸张正义、救民于水火,可你倒好,竟站在这儿冷眼旁观,对屋里的惨状置之不理!这般冷血无情、铁石心肠,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被天下人唾骂吗?”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顾锦玥的神色,见她眉眼间毫无波澜,心底愈发慌乱,却依旧强撑着气势,继续颠倒黑白:“亏得京中百姓还称颂你是‘侠义郡主’,说你温婉仁善、心怀苍生,依我看,全是虚名!你今日见死不救的行径,比那作恶的歹人还要可恨!此事若是传扬出去,看你顾家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