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讲究的是证据链完整,而他们除了猜测,什么都没有。
李建国深深叹了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盯着顾斯年。
他宁愿相信,顾斯年之前说的杀人只是年少气盛的玩笑话,是被询问逼得慌乱之下的胡言乱语。
可每次对上顾斯年那双看似澄澈、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的侥幸都被击得粉碎。
这个少年太反常了,面对询问的从容,被戳穿霸凌过往的癫狂笑意,每一处都透着诡异。
询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冷白的灯光发出微弱的电流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斯年就静静坐在那里,腰背挺直,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神情,仿佛刚才那番嘲弄与锐利,从未出现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李建国和陈阳的心口上,留置盘问的法定时限,马上就要到了。
门外传来同事轻缓的敲门声,随后探进头来,对着李建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时间已到,再不放人,于程序上不合规。
李建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不甘与无奈交织得愈发浓烈,他挥了挥手,算是默许了放人。
顾斯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皱的校服衣角,动作慢条斯理,从容得仿佛不是从警局询问室离开,而是刚结束一堂普通的课。
他抬眸看向李建国和陈阳,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和乖巧的神情,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又礼貌:“李警官,陈警官,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随时联系我,我一定随叫随到。”
那副模样,坦荡又无辜,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真的只是个配合调查的普通学生,和杀人凶手四个字,半点都扯不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