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顾沐雪,是顾家嫡出大小姐,堂堂书香世家正头主母,身份尊贵、体面俱全,何须用自己半生荣华、一世名声,去构陷一个孩童,去觊觎嫂嫂的嫡子?
可笑!何其可笑!
一股彻骨的委屈席卷四肢百骸,顾沐雪眼底瞬间涌上湿热,心头怒意熊熊燃烧,脸上方才松弛的神色彻底冷沉下来,周身矜贵温和的气场尽数褪去,只剩疏离与冰冷。
她几乎是想都不想,便要张口回绝。
“不必了。我胎相安稳,日日贴身静养、谨遵医嘱,无需多此一举诊脉查验。”
这一句拒绝坦荡直白,可落在沈清晏耳中,便成了最直白的心虚。
沈清晏眼底的温柔笑意淡了一瞬,眸底掠过一抹深沉的冷冽与笃定。
果然。
若是当真坦坦荡荡,何须惧怕一次寻常诊脉?
不过是举手之劳、安人心神的小事,偏偏再三推脱躲闪,若非心中有鬼,又该作何解释?
她面上不露分毫,依旧维持着温婉和善的模样,语气愈发恳切温柔,看似句句为顾沐雪着想,实则步步紧逼,不留半分退路:“沐雪,你这便是见外了。你怀着身孕,本就该时时留心身子,万万马虎不得。今日府中刚起了风波,你又一路奔波归府,气血难免浮动。大夫既已在此,不过抬手一瞬的功夫,诊一脉、定心安,于你无害,于我安心,何苦执意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