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身形单薄,穿着一身洗得干净却略显陈旧的平价面试正装,黑发简单束在脑后,眉眼清秀,却裹着一身化不开的局促与阴郁。
顾斯年眸光淡淡扫过车前拦路的陌生女孩,眼底一片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顾斯年眉峰微蹙,嗓音低沉清冷,不带任何情绪,是对待陌生人最疏离淡漠的语气:“你有什么事吗?”
空旷安静的地下车库里,这句冰冷疏离的话,像一根尖针,狠狠刺破了女孩紧绷的神经。
她站在刺眼的车灯中央,被强光晃得眼眶发酸,心底积压了整整二十年的委屈、怨恨、不甘,在这一刻彻底轰然炸裂。
她从小到大,活在母亲日复一日的灌输里。
听了十几年——顾斯年毁了苏家、毁了她的人生、偷走了她所有荣光富贵。
听了十几年——眼前这个人是她家的罪人,是毁了她一生的始作俑者。
可现在。
她拼尽半生狼狈落魄,跨越千里找到这座城市,亲眼见到这个毁了她家一切的人,对方却根本不认识她。
他高高在上、光鲜耀眼、前程锦绣,坐拥名利与荣光,早已把苏家、把她、把所有恩怨,彻底遗忘。
极致的落差与屈辱,瞬间击溃了苏晚所有的克制。
她死死咬着泛红的唇,不肯退让半步,迎着顾斯年漠然的视线,声音颤抖、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一字一顿,自报姓名:
“我是苏晚。”
没有汹涌嘶吼,却带着沉郁多年的怨毒与执拗。
顾斯年神色依旧沉静,没有多余波澜,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而苏晚,已然彻底被情绪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