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管事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他跟了这位道长一路,见识过他的手段——那不是吹牛。
但子叔那一行人……他也说不上来,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那个叫子叔鹤轩的年轻人,看人的眼神太深了,深得让人发毛。
还有那个叫齐樟的少年,明明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可偶尔一抬眼的瞬间,那股子杀气——
走吧。
郡王爷转身,拂袖往场子外围走去。
张管事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贵宾席。
子叔正低头跟阿糯说着什么,阿糯点点头,脸上带着笑。
梅影和小平子还在斗嘴,鹤轩端着茶盏看戏,齐樟啃完了糖葫芦,正拿袖子擦手。
一桌人,热腾腾的,像什么大事都不会发生似的。
张管事心里那点不安又翻了上来。
他跟了郡王爷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鹰愁涧那段路,不会太平。
快点。前面传来郡王爷的声音。
张管事连忙收回目光,小跑着跟了上去。
道士走在最后,经过一处拐角时,他忽然停了一步。
他回头望了望贵宾席的方向,拂尘在手中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
鬼巫令……他低声念了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随即转身,袍袖一甩,跟上了前头的脚步。
流水寨的斗牛大赛在一片喧嚣中落幕,尘土尚未散尽,大伙便已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下一站,是老苗王寨。
此去路途之艰险,光是想想便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若是寻常走法,需得先翻过那形如卧牛的“铁牛背”,远远绕开那处苗疆人人谈之色变的绝地——鹰涧愁。
经青草寨周转,一路翻山越岭,即便脚程再快,没有个把月也绝难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