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恶鬼刚一退却，身后的血莲便又生出更多的恶鬼，前仆后继，无穷无尽。

“没用的，金地藏！”善恶世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你度一个，我生十个，你度十个，我生一百个！这世间的恶，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你那光河再长，能长过众生的业障吗？”

地藏王菩萨望着那无边无际的血海，望着那无穷无尽的恶鬼，眼中悲悯更深。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善恶世，你以恶为食，以苦为乐，可知这血海之中，每一朵莲花，都是一颗受苦的心？”

“我当然知道！”善恶世的声音骤然逼近，一道身影从血海中升起，正是善恶世本尊。

他立于一朵巨大的血莲之上，周身琉璃光与血旋涡交相辉映，目光如炬，直视地藏王菩萨。

“正因为我知他们苦，知他们痛，知他们被欲望折磨得生不如死，我才要收束他们、管束他们、奴役他们！金地藏，你慈悲，你大度，你可曾真正尝过他们的苦？”

地藏王菩萨沉默片刻，方道：“我尝过。”

“你尝过？”善恶世冷笑着。

“你是金身菩萨，是地藏王，是佛门巨擘，你如何尝过众生的苦？”

地藏王菩萨抬起手，轻轻指向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