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寄烈说道:
“部分改变?那您觉得梁武竹会在什么时候对我们下手?”
方均说道:
“之前,我以为他不会在成掌门的丧礼当天动手,但现在看来可能会有一些改变。他很有可能,会在成掌门的丧礼结束,宾客散尽之时,正式对我们动手。”
岑寄烈问道:
“掌门师兄为何会这么想?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我们未曾察觉的关窍?”
方均说道:
“熊思卿作为归墟派的高层,必定清楚烈阳山脉的局势。除了他们归墟派之外,黑岩堡也对圣焰门虎视眈眈,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成掌门对梁武竹有救命之恩,只要成掌门还有一口气在,或者尸骨未寒、丧礼未毕,梁武竹碍于道心,绝不会公然对圣焰门下手。
“这也正是归墟派当初不惜代价,利用生元果设下埋伏对付成掌门的根本原因——田怀智他们想在黑岩堡动手之前,先一步将圣焰门这块肥肉吞下。
“熊思卿一定能猜到,我们圣焰门为了稳住局面,绝不会在成掌门的丧礼之前报复他们归墟派。这是他唯一的喘息之机。
“他这次火急火燎地去黑岩堡,目的只有一个:自保。他希望在圣焰门腾出手来对付归墟派之前,先让黑岩堡对圣焰门出手。
“只要黑岩堡对圣焰门出手,熊思卿就能保证自己和归墟派不会被我们圣焰门打击报复。他归墟派甚至还能趁火打劫,坐收渔翁之利。”
此话一出,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凤夏烟闻言,惊讶地看向方均,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她未曾想到,方均竟能从这看似杂乱的信息中,抽丝剥茧,推演到如此深远的层面。
孟半灯神色不变,静静地盯着方均看。
岑寄烈面露恍然大悟的神色,喜道:
“原来如此!掌门师兄这一番分析,真是拨云见日!若非您点破,我等还在纠结梁武竹是否会背信弃义,却忘了这背后的因果关系。”
凤夏烟微微点头,补充道:
“掌门师兄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梁武竹还真有可能在成师兄的丧礼结束之时对我们下手。
“一来,他在丧礼期间吊唁完毕,全了当年的救命之情,道义上再无亏欠;二来,经过丧礼期间的观察和熊思卿的情报提供,他也差不多弄清楚了我们圣焰门如今的虚实,胜算最大。”
一直沉默聆听的孟半灯,此刻面上露出了深深的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