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宫老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灵力溃散，再也动弹不得，受伤颇重。

雷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数丈的焦黑巨坑，坑底的沙石都成了赤红之色。

柳紫珍站在沙丘后，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呆呆地看着柳紫恒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缕淡淡的血气飘散在风里。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柳紫恒没了，就这样没了，连尸骨都没留下。

曲宫老虽被天雷轰得半边身子焦黑，胸口塌陷，灵力溃散，却并未当场毙命。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意识尚算清醒，第一反应竟不是查看自己的伤势，而是慌乱地四处张望，寻找柳紫恒的身影。

方均提着孤霞归云剑，一步步走了过来，眼中杀机凛然。

曲宫老看着方均逼近，面如死灰，瞪着双眼，喘着粗气，声音嘶哑而颤抖：

“你……你……你杀了五殿下！陛下……陛下……还有整个大夏是不会放过你的！”

方均脚步一顿，心中猛地一沉。

这不对劲。

方均敏锐地捕捉到了曲宫老话语中的异样。

这姓曲的恐惧，并非源于对自己重伤被他威胁的畏惧，而是对杀了柳紫恒这件事本身的恐惧。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某种罪大恶极的禁忌之事被触犯，仿佛他方均不是杀了一个敌人，而是捅破了天。

方均心念电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柳紫恒是大夏皇室的五殿下，身份尊贵无比，杀他等同于向整个大夏皇室宣战。

这其中的后果，远比杀一个普通元婴修士严重百倍。

杀人灭口！

这个念头在方均脑海中一闪而过，再无犹豫。

他手腕一抖，孤霞归云剑化作一道寒光，直接刺穿了曲宫老的眉心。曲宫老双眼圆睁，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彻底没了声息。

方均面无表情，伸手一招，将曲宫老的储物法器摄入手中，随即指尖弹出一朵小火球，落在曲宫老的尸体上。

火焰升腾，很快就将尸体烧成灰烬，随风飘散。

他又转头看向柳紫恒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滩暗红的血迹。

方均抬掌一喷，地心真火呼啸而出，将血迹连同周围的沙石一同焚烧殆尽，不留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看向柳紫珍，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