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紫君猛地抬头看方均。

他以为方均会愤怒，会不甘，会绝望，甚至会咒骂。

可方均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方前辈……”柳紫君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当年若不是你，我不可能回到天云城。可我现在……我却连替你求一条生路都做不到。我恨我自己……我恨我什么都做不了。”

方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小殿下，不要自责，这是我的问题。你能替我去求情，能在父皇面前为我说话，这份情，我记在心里。至于结果如何……那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无论如何，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我对此感激不尽。”

柳紫君发现方均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对死亡的畏惧。

那是一种已经接受了结局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柳紫君更加心如刀绞。

他咬着嘴唇，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马上抹了一把脸，声音里带着执拗的坚定：

“方前辈，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继续想办法！我不会放弃的！”

方均缓缓摇头：

“小殿下，不必了。你已经尽力了。接下来，你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就是，不需管我。”

柳紫君没有多待，又与方均说了几句，心绪平静一些，才告辞离开。

…………

傍晚时分。

断白旭来了，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方均一眼就看出来，事情有进展，但进展不算好。

“进来坐。”他关上门，和断白旭一起进屋。

断白旭没有多废话，在桌旁坐下，打下结界，开门见山道：

“我找到机会，见到柳紫远了。”

方均坐起身，神色一凝。

“他怎么说？”

断白旭说道：

“他听完我的话，脸色很难看，但并没有答应我们的事。当然，他也没有拒绝，只是站在那里，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说，此事太大，需要时间考虑。”

方均说道：

“可明天就是皇家宴会，后天就是所有亲王离开的时间。”

断白旭说道：

“是，所以，我让他明天晚上之前必须给我答复，否则我就会将此事宣扬出去。不过，他没有答应，只是慌张地离开了。”

方均听完，反而笑道：

“不用逼他。他自己会逼自己。相信明天在皇家宴会上，你就会收到他表示同意的消息。”

断白旭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