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红烛高照

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3652 字 6个月前

说着,将牛奶放在桌上,扫视四周,又问道:“妃渟呢?”

杨炯心下一跳,一脚踩住地上那根妃渟遗落的蒙眼锦带,悄悄搓进桌底,故作镇定道:“我来的时候,她说是还有事要做,便告辞离开了。”

孙羽杉点点头,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床榻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双绣鞋,绣的是芦花鞋面,针脚细密,做工精致。

她收回目光,也不点破,只笑着坐在杨炯对面,柔声道:“忙到这么晚,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煮个宵夜。”

杨炯见孙羽杉这般温柔体贴,心中越发愧疚,赶忙伸手将她拉住,握着她那双柔软的手,低声道:“二娘,对不起,我失约了。”

孙羽杉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你这不是来了吗?”

“过了子时,便是晚了。”

“哪有那么多歪理?”孙羽杉伸手覆住杨炯的面庞,指尖在他眉间轻轻揉了揉,一脸心疼,“你每日那般忙,人都瘦了一圈,能来看我便已经是极好的了。我虽是你的昭仪,可你首先是这华夏的皇帝,国事要紧,我懂的。”

杨炯听了这话,心中柔成一团,更是愧疚难当。

他深吸一口气,便要起身,道:“二娘,时间不早了,跟我回勤政殿歇息吧。”

孙羽杉眼珠一转,坐在原处未动,拉住杨炯的手,低声道:“干嘛去那么远?还有三个时辰便天亮了,折腾来折腾去的,多麻烦。”

杨炯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总不能说柜子里还藏着一个人吧?

孙羽杉见他不语,垂下眼睑,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泼辣:“你就这般不想在我这儿歇?莫非是嫌弃我这儿简陋,比不上你那勤政殿?”

“不是不是!”杨炯连忙摆手,“二娘误会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孙羽杉抬起眼,那双眸子水汪汪的,含着几分幽怨,又有几分狡黠,“你若是累了,便在这儿睡下就是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杨炯被她说得哭笑不得:“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孙羽杉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翘起,那笑意藏都藏不住,“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娘子,夫妻在一处歇息,天经地义!”

杨炯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心中暗道: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今日这般大胆?

孙羽杉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些,那青布围裙上还沾着面粉,脸上也蹭了一道白,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两颗星星。

她伸手戳了戳杨炯的胸口,小声道:“莫非……你是不行了?”

杨炯一听“不行”二字,猛地挺直身子,瞪着眼睛,声音拔高了三度:“你说谁不行?”

孙羽杉掩嘴偷笑,那笑声清脆如铃,眉眼弯弯,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她往后退了退,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撒娇的猫儿,惹人怜爱。

杨炯被她笑得又气又恼,正要开口,却见孙羽杉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眼底浮上一层落寞。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你若是真累了,那便早些歇着吧。我……我伺候你洗漱。”

说着,她站起身,转身要去打水。

杨炯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中猛地一疼。

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确实冷落了她,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连来看她的功夫都没有。今日好不容易来了,她满心欢喜,自己却推三阻四的,实在是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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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又想起妃渟那女人方才的所作所为,又是踩又是踢又是弹脑门儿的,简直欺人太甚!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当即也不管不顾了,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孙羽杉拦腰抱起。

孙羽杉惊呼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下意识搂住杨炯的脖子,脸上又惊又喜:“你……你做什么?”

“做什么?”杨炯抱着她大步朝床榻走去,脚下生风,“你不是说我不行吗?我证明给你看!”

“哎呀!”孙羽杉羞得满脸通红,将脸埋在杨炯肩窝里,小声道,“我……我逗你玩的,你别当真……”

“晚了!”杨炯将她放在床榻上,俯身便要亲她。

“等等!”孙羽杉突然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急声道。

“啊?怎么了?”杨炯一愣,停了下来。

孙羽杉红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噔噔噔跑到妆台前,从匣子里取出两根粗壮的红烛,那红烛上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金粉描边,喜气洋洋。

她小心翼翼地点燃,摆好,烛火跳动,映得满室通红。

随即转过身,看着杨炯,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柔情蜜意,声音低软:“夫君,好好爱我。”

杨炯一颗心瞬间融化,“夫君”两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砸在他心上,烫如烙铁。

他上前一步,将孙羽杉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红烛摇曳,光影婆娑。

帐幔轻垂,遮掩了一室春色。

只听得帐内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时而低语,时而轻笑,时而喘息,时而娇嗔。

“你轻些……”孙羽杉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方才谁说我不行的?”杨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得意。

“我……我错了还不行嘛……”

“错哪儿了?”

“错……错在不该说你不行……夫君最行了……最厉害了……”

“这还差不多。”

“哎呀!你……你坏死了!”

“坏?还有更坏的呢。”

“啊——!陛下饶命呀……臣妾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飘飘荡荡,钻进了柜子里。

妃渟在柜中,整个人都懵了。

她本来目不能视,感知便比常人强出十倍百倍,加上她武功高绝,对气机的感应几乎无人能及。

此刻,她虽躲在柜中,隔着一层木板,可那帐内的动静,一丝一毫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呼吸声、心跳声、衣料摩擦声、床榻吱呀声,还有那些叫人面红耳赤的话语,一字不漏地钻进她耳朵里。

更可怕的是,她的脑子竟不受控制地根据这些声音,自动拼凑出了一幅幅画面。

那画面清晰得可怕,连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她就站在床前亲眼看着一般。

妃渟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五彩斑斓,精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