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司雨摇头。她确实不知。
这摇头的动作,让殿内气氛瞬间又沉了数分。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期盼起落不定。
有族老沉吟道:“不管如何,此人战力恐怖,敢孤身抗衡元华宫,底气绝对十足。他这般人物,绝不可能是无根浮萍,身后必然有大靠山。”
“眼下唯一活路,便是尽量维系关系,盼其身后大能能出手庇护我族,渡过此番大劫。”
可话音刚落,立刻有老者低声反驳:“老祖刚逝,我们便要寄希望于一个莫名外人,仰他人鼻息,靠他人庇护,何其憋屈!”
“再者,域外王族胃口极大,今日承他人情,来日必以重礼相还。我族拿什么去答谢?难不成最后,还是要拱手让出祖地灵脉?”
一语戳中所有人软肋。
一边是全族存亡,一边是道根本源。
殿内瞬间再起争执,各持己见。
“诸位长辈,静言。”一声轻落,让殿内安静下来,是棠司雨。
“老祖已逝,族中无尊,自今日起,族中只能有一个声音。”
“一切决断,由我而定。”她性情素来孤高淡漠,极少这般强势立言。
一众族老心头微滞。
坦白而言,他们心底并未真正彻底信服这位年轻的王族后人,执掌大局。
觉得她心性太淡,不善权谋制衡,难扛重担。
可她是老祖唯一亲传嫡系,是如今白灵山名分最正,天赋最绝的继承人。
无人能反驳,亦无人能逾越。
一众族老纵然心底疑虑,也只能压下争执,不再多言。
棠司雨开口吩咐:“诸位先退下吧,容我想想。”
众人相视,纷纷拱手行礼,退出了灵晖殿。
一声声低沉轻叹,回荡殿中,满是无奈。
不多时,所有族老尽数走出殿门。
刚踏出殿外长阶,众人目光下意识一扫,便瞥见了渊。
渊姿态散漫,与几人目光相触。
不知为何,一众活了数万载的族老,此刻竟纷纷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们心底隐隐带着心虚。
方才山前棠司雨苦战,被人当众轻薄折辱,他们束手旁观。
身为长辈,守不住山门,护不住后辈,稳不住道统。
渊全然不在意众人躲闪的神色,未做半点理会。
见殿内众人尽数退出,他抬步而起,径直踏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