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是金矿。”

彭渊眉头一挑,端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金矿?难怪龙爷这般踌躇。

金矿,那可是国有的东西!谁手里握着金矿,就等于揣着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官府盯着,江湖势力觊觎,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难怪龙爷会直接上京来找他!

“何时发现的?”彭渊的声音沉了些,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龙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去年地龙翻身震榻山路时露出来的,起初只当是些普通矿石,直到上个月有个懂行的货郎路过,才认出是金矿。那货郎是我手底下跑活的,人让我扣下了,那片山我也让人悄悄围了,可也不能一直围着!万一哪天纸包不住火呢?”搓了搓手,满脸焦灼:“我老了,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这东西我哪敢碰?!可路不修,商队走不了,药材运不出去,县里的百姓就等着喝西北风。修吧,一动工就得挖山,金矿的事保准瞒不住,到时候别说修路,怕是整个杷叶县都要被搅得天翻地覆。”

彭渊沉默了片刻,指尖的敲击声停了。“金矿的事,你没报官?”

“报官?”龙爷苦笑,摇摇头,“我能掌控半个府城,可想而知,知府是个什么样的!我敢报上去,他后面的世家,还不先把我龙家吞了?至于京城……我这点分量,哪够得着递牌子?”

明白了龙爷此趟的目的,彭渊端起茶杯,一口饮尽,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路得修,金矿也得管,但不能按寻常法子来。”

龙爷眼睛一亮:“你有好法子?”

“自然,这事不仅能让上头满意,还能让你插一手!”

龙爷连连摆手,“可别了,我这把老骨头,斗不过那些人!”只是心底的心动是瞒不了人的,金矿啊!随便捞一些,就够他和他手底下的弟兄们吃喝一辈子的了!

彭渊只是笑笑,缓缓开口,“回去后先让人把山路的事报给府城,就说地洞摧毁了道路,影响商路,请求官府拨款修缮。府城要是推诿,你就说银子你们愿意自己出,只求官府派正规工匠和兵丁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