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街景渐渐从寻常巷陌换成了朱楼画阁。繁华的大街上,行人如梭,车水马龙。
彭渊掀开车帘一角,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到了。”
他先一步下车,翻身落在地上,转身稳稳地接住公孙璟递来的手。公孙璟脚下刚触地,彭渊便自然地替他拂去了大氅下摆沾染的一点雪花,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注意脚下,慢些。”彭渊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叮嘱,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酒意与暖意。
公孙璟微微颔首,调整好仪态,迈步向那宫墙走去。
宫门前的侍卫,依旧挺拔如松,守在风雪里,见到公孙璟二人急忙行礼。
到了御书房外,果然听见苏明轩的哭喊声,尖利刺耳,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突兀。
彭渊和公孙璟刚走近,就见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公子跪在地上,面前摆着几块焦黑的木板,正对着御书房的方向磕头:“陛下!臣苏明轩有冤!彭渊仗着玄羽阁权势,私通商户,倒卖宫廷药材,还烧毁仓库毁灭证据,求陛下为臣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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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侍卫想拦,却又被候在一旁的太监使了眼色,顿时明了。陛下定是有别的决策,便又不真动手,只是眼睁睁看着他哭闹。
几个闻讯赶来的大臣站在不远处,眼神闪烁,显然是来看风向的。
彭渊慢悠悠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木板:“哟,稀罕人啊!这位打哪来啊?啧啧啧,这面前摆的什么玩意,是破木头吗?”
苏明轩抬头见到面前站着两个人,一时间分不出谁是谁,愣神过后,眼睛瞬间红了,像只被激怒的兔子:“这便是国公爷庄子上的药箱!上面还刻有御赐的印记,定是用宫廷药箱装私药,怕被发现才烧了仓库!”
“哦。”彭渊不咸不淡的应了声,也没说自己是谁,也没什么其他的表示。这让苏明轩顿时哑了声,这人是谁,上来就为了呛他一句?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看着公孙璟和彭渊的身形都差不多,就连穿戴都是同款,他想从中认出谁才是彭渊非常困难。
看他哑了火,彭渊才不搭理他,拽的跟得个啥似的,殷勤的将公孙璟请进御书房。
郑紫晟正在里面,外面看不到的拐角听墙角呢!被突然进来的彭渊和公孙璟撞个正着,两方人都一愣,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外面的苏明轩见彭渊他们能进去,哭喊的声音更大了,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要努力发力,这回喊的声都破音了。
彭渊往外示意了一下,又问郑紫晟,“外面的不处理一下吗?”
郑紫晟摆摆手,“怎么处理?他被人带进来的时候,朕还没从寝宫里起身呢!”
“谁把他弄进宫来的,告御状啊......”彭渊摩挲着下巴,“我要是没记错,告御状的人,首先要先受刑,他这副模样可不像是受过刑的。”
“在律法里,有一种是可以免除刑罚的。”公孙璟轻声开口,“我想,带他来的那位大人定是以‘谋害国体、有损龙威’这个借口将他蒙混过关的。”
“哈?”彭渊挑眉,然后立马看向郑紫晟,“我这买卖可是从你在清河县的时候就已经在做了,和龙爷的生意往来也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促成的。这种离谱的借口,你是怎么将人放进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