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渊正逗着怀里的公孙狸咯咯笑,院外忽然传来玄羽阁暗卫特有的叩门声,节奏急促,显然是有急事禀报。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对公孙璟递了个眼色,公孙璟会意,抱着女儿起身:“阿狸,爹爹送你去祖母那里去吧!听说府上的嬷嬷又给你做新衣裳了。”

小丫头恋恋不舍地扒着彭渊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爹不一起吗?”

“爹爹要听叔叔说事情,乖,一会穿了新衣,回来给爹爹瞧瞧。”彭渊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又亲了亲她的发顶,看着公孙璟抱着闺女离开,才沉声道:“进来。”

暗卫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寒气,单膝跪地:“阁主,京郊粮仓传来急报,近三日来,粮价疯涨,原本一石糙米二十文,如今已涨到五十文,百姓排队购粮,不少粮铺却闭门歇业,说是‘无粮可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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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粮可售?”彭渊皱眉,“秋收刚过,国库和民间粮仓都该满着,怎么会突然缺粮?”

“查了,”暗卫低头道,“是李嵩勾结京中几大粮商,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偷偷囤粮。他们买通了粮仓管事,以‘霉变’‘损耗’为由,将大批新粮转移到私仓,如今借着李嵩倒台的混乱,故意放出‘粮荒’的风声,哄抬物价,想趁机发一笔横财。”

“怕不是疯了!”彭渊猛地一拍桌案,伤口被牵扯得生疼,皱了皱眉头:“这群蛀虫!李嵩都进天牢了,还敢兴风作浪!”

“深冬时节,百姓家里存粮本就不多,这么一闹,怕是要出乱子。”暗卫小声的说道。

京中百姓大多都没有自己的耕地,米粮吃喝全靠采买,富裕的人家还能囤些粮食,普通人家大多都是买够半月或者是一月的米粮。

他们这么做,是打定了人要吃饭,百姓不得不掏腰包。可彭渊是谁,他发家靠的就是米粮,更别提他还有那么大个空间。

“除此之外,还有哪些地方?”

暗卫又道:“除去京郊、惠城、柳州,方才楚州那边也传来消息,李威借着‘漕运受阻’的名义,扣下了发往京城的五船粮草,说是‘河道结冰,无法通行’,可探子回报,楚州渡口根本没封冻。”

“好,很好。”彭渊不屑的笑笑,眼神冷得像冰,“李威这是想里应外合,一边让京中粮价飞涨,动摇民心,一边扣住粮草,断咱们的后路,等满月宴那天,怕是要借‘民怨’做文章。”

正说着,公孙璟走了进来,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京中粮商有哪些参与?私仓在哪?”

暗卫递上一份名单:“这几家是京中最大的粮商,背后都有官员撑腰,私仓藏在城南的废弃窑厂和西郊的破庙里。”

公孙璟看着名单,指尖点在“周记粮铺”的名字上:“周?我记得周家老板是周阁老的远房侄子,难怪敢这么大胆。”他抬头看向彭渊,“得尽快抄了私仓,把粮食平价售给百姓,否则等流言传开,民心一乱,就难收拾了。”

彭渊却笑着摇摇头,“没必要,我呀,跟他们玩个好玩的。”顿了顿,看向暗卫,“楚州那边,让阁里的人去‘通融’一下,让那些粮草就留在楚州吧!”

暗卫领命而去,公孙璟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彭渊。“阿渊是想用那边的......”

彭渊哼出个鼻音,欠兮兮的凑近他,“不就是粮食么,咱们家最不缺的就是粮食。他们想玩阴的,那咱们就奉陪到底。”

飞快地在公孙璟脸上亲了一下,“哎呀,今天受伤了,需要阿璟安慰安慰。”

公孙璟慌乱的推他,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一眼,好在门口没有侍从经过,不然这脸皮子还要不要了!

“没有人。”然后搂着人,连哄带骗的亲了个够。

好不容易被放开的公孙璟面色绯红,眼底水汽氤氲,抬手按在发烫的脸颊上,指尖触到唇角时,还能感受到方才那带着几分急切的温度,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他瞪了彭渊一眼,语气里却没什么力道:“疯了么?现在是白天,没正形,有辱斯文!”

彭渊顺势握住他按在脸上的手,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在阿璟面前,我永远是毛头小子。”

随后偏过头,目光落在公孙璟泛红的耳尖上,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公孙璟耳边蛊惑,“再说了,受伤的人享有特权,难道不是吗?”

公孙璟被耳边的喃喃话语酥的打哆嗦,想推彭渊的念头更加清晰,“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