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三一愣。
“你想跟着大师修行,说明大师这一个月的教诲没有白费,说明你是真心向善,这是好事,我替你高兴。”
祁听云歪了歪头,语气很是认真,仿佛非常赞同丙三的想法。
“但是呢,有几个小问题。”
丙三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护法大人请说。”
“第一,你是魔教的人,金禅寺是佛门清修之地,不收魔教弟子,你去了人家让不让你进门?”
“属下可以……”
“第二。”
祁听云压根不给他回答的机会。
“就算你剃头换了衣服混进去,但你怎么跟金禅寺的僧人解释你的来历?说你是被大师从魔教带回去的?那别人会怎么想?”
“哦,这位大师跟魔教有往来?”
丙三脸色变了。
“第三。”祁听云的笑容更温和了,“大师是什么人?金禅寺的得道高僧。”
“你跟着他回去,那江湖上的人就会知道他在魔教待过,你觉得那些人会放过这个话柄吗?”
“到时候他们可不会说你丙三弃恶从善,只会说金禅寺的和尚跟魔教不清不楚。”
她又叹了口气:“丙三,大师教你们向善,是希望你们在哪儿都能做好事,不是让你们跟在他身后当尾巴。”
“你要是真心敬重大师,就不该让他为难。”
“更何况,”祁听云收起笑容,微微眯起眼睛,“大师是我的贵客,他在这里的一切事务由我亲自安排。”
“他想去哪、什么时候走、和谁一起走,这些事轮不到别人替我操心。”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丙三,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四人,那锐利的眼神让四人心头一颤。
“诸位对大师倒是上心,端茶倒水扇扇子,陪聊陪坐还堵门,现在还惦记着跟人回寺里。”
她越说语气越轻柔,可其间的森森寒意止也止不住。
“我都不知道,原来大师需要这么多人抢着照顾。”
丙三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他其实可以不出现在人前,可以隐瞒身份,可以有许多办法不给大师惹麻烦,但护法大人的字字句句,都仿佛他去了就一定会害大师的魔咒般,令他完全无法抵抗。
而且,护法大人也摆明了不想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