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任何加重语气,却比洄岳所有的疯狂诅咒加起来都要寒冷刺骨。
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意,如同无形的风暴,以许尘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牢牢锁定了地上的洄岳。
这一次,许尘是真的动了杀心。
洄岳的威胁,又触及了他最不能容忍的底线——
族群的存在与安危。
若留此獠性命,后患无穷!
许尘缓缓抬起了眼睛,银光细细聚起,此时追珀银光的威势之强,就连许尘本人都感到一丝恐怖。
“且慢!”
而就在许尘即将出手的刹那,一道清冷而急促的声音响起。
一直沉默旁观的渭澜,身形一闪,已然挡在了许尘与洄岳之间。
她面色凝重,看向许尘的目光充满了复杂,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洄尘家主,请住手!”
她急声道,“你已废他竖瞳,毁其大道根基,此仇已然结下。但若此刻杀了他,性质将截然不同!”
许尘动作微顿,冰冷的目光落在渭澜身上,没有说话,但那无形的压力让渭澜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强自镇定,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废使者,虽是大罪,但尚可解释为冲突失控,或可推诿至私人恩怨,尚有回旋斡旋的余地。族中虽有责罚,但未必会牵连整个青元山,最多……最多是分家之事就此作罢。”
“但若杀了他!”渭澜的声音斩钉截铁,
“那便是公然挑衅洄渭两川的威严,是对整个族群律法的践踏!届时,来的将不再是我们这样的考察使者,而是执法山的铁卫!他们不会听你任何解释,只会以雷霆手段,将一切敢于挑衅族规者……连同其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她看着许尘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为了逞一时之快,赌上你身后这全族五百余口的性命,值得吗?放过他,青元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杀了他,青元山……必亡!”
渭澜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青元山犬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