鼍战庞大的蛟躯刚一进门,抱怨声便戛然而止。
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瞬间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庭院中央那口散发着仙气的灵泉,以及周围奢华的白玉建筑,鼻孔里喷出两股不可置信的粗气。
“许......老弟,你这是去把囚源城城主的祖坟给刨了?还是抢了镇海司?这可是玄字号灵眼水府,你哪搞来的?!”
鼍战虽然被许尘打发去外城搞钱,但也深知这内城水府的昂贵,他本以为许尘最多也就弄个最破旧的黄字号,谁曾想一进来就是这等夺天地造化的风水宝地。
许尘坐在水榭中央,看着鼍战那错愕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将自己去镇海司招募现场比试道则,并顺利拿下游猎使职位的经历,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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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则比试?你还当着那半步山主的面施展了化水神通雏形?!”
鼍战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许尘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他虽知道许尘实力强悍,但绝对没想到许尘在道则的领悟上,竟然已经甩开了这大泽的本土强者那么多。
“难怪......难怪人家连这玄字号水府都白送给你。老弟,你这大腿,老哥我算是抱对了!”
鼍战嘿嘿一笑,大摇大摆地走到灵泉边,看着里面正在平稳恢复的森崖,心中那块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你在外城打听得怎么样?没惹什么乱子吧?”许尘抿了一口茶,轻声问道。
“乱子倒是没惹,这城里到处都是巡逻队,老子就是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一提到外城,鼍战就有些憋屈地甩了甩尾巴,盘旋在庭院中,
“老子去那几个野修黑市和酒肆转了一圈,这大泽里的差事,真他娘的不是妖干的。要么就是给那些商行当护卫保镖,要么就是组队去城外几万里远的毒瘴绝地里采摘高品毒草。干的都是拿命换灵物的苦力活,根本凑不够租水府的钱。”
“至于你交代的那件事......
说到这里,鼍战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找了几个在这腹地活了几百年的老龟老泥鳅打听,没一个听说过什么披裘太岁。这十万大山里,别说穿皮草的太岁,就是名字里带个裘字的妖修都寥寥无几。你要找的这位,要么是隐姓埋名,要么......恐怕早就死在这腹地的哪个烂泥坑里了。”
听到这个结果,许尘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披裘太岁何等狡诈隐蔽,若是随便在酒肆里就能打听到,那才叫有鬼了。
“无妨。”
许尘安慰一声,眼神深邃平静,“如今我们在这囚源城有了合法的落脚之地,森崖的伤也不用愁了。这披裘太岁的踪迹,我们有的是时间徐徐图之。”
“既然你回来了,这几天就在水府里好好休整一番。这里的灵气比外界纯净好些倍,对你洗练灵气也有好处。”
“嘿嘿,那是自然,老子可得好好泡泡这灵水!”鼍战大笑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扎进了水府旁的一条次级溪流中,溅起漫天水花。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许尘足不出户,借着水府内浓郁的天地灵气,闭门巩固了刚刚摸到门槛的化水神通,并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清晨,水面上泛着微凉的薄雾。
许尘推开水府的大门,在阿蚌恭敬的相送下,顺着内城的水网,再次来到了镇海司的巨大堡垒前。
刚走到游猎处的点卯大厅外,许尘便看到巴统领正等在门外,闭目养神。
“巴大哥。”许尘上前拱了拱爪子。
“来得挺准时,走吧!”
巴统领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你初来乍到,外面的水路不熟。今天老哥哥我亲自带你出城,去认认你以后要管辖的地盘。”
“有劳巴大哥。”
“对了,这是游猎队的皮甲制服,虽说料子差了些,但总归是个标记,有了这身皮,在城里城外一般妖修不敢惹你。”
“谢过巴大哥。”
许尘接过皮甲,目光略微一扫,心念一动,已是将这副黝黑皮甲套在了身上,许久未着衣甲,他却有些生疏,足足好一会才习惯了这种回归了文明世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