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异象!这是炼化了山符地箓了!”
“你个傻吊!这大泽里有多少个山主?你自己数数还有谁不在附近?”
轰隆隆。
殿堂西北角一处凹陷的岩壁旁,紫棠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触手紧紧贴着岩面。
淡紫眼眸穿过翻涌的灵光落在殿堂中央那道正在变亮的光晕上,她不知道那是谁,但那股气息让她感到一种极其遥远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光。
她压低了声音对身后说:“你感觉到了吗?”
鳌隆站在她身后,鳌钳紧紧护住面门,但目光依然透过夹缝紧张地张望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感觉是感觉到了,但说不出来是谁......那股味道有点熟,像是在......哪里......闻过,但又不完全一样。”
紫棠心中虽有了答案,可尚未确定,于是也不敢接话。
不会是......他吧?
不可能吧?
那位恩公虽说实力不俗,可要说能与山主争锋......
希望不是他......
话虽如此,她的触手在岩石上轻轻收紧了一下,目光却依然没有从银光上移开。
殿堂东南方向,几个一直缩在边缘观望的妖修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其中一个背着龟壳的老妖修眯起眼睛望了一会儿,压着嗓子,
“嘶——那银光的气息......不像是囚源江主的。”
“那不是废话吗!囚源江主刚才不是出去追人了吗?”
“我的意思是,炼化山符地箓的人,恐怕另有其人。”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妖修的面色都变了几变。
有人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半步,似要后退,但大部分妖修只是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那道越来越亮的银光,像是想从里面看出个名堂来。
但那些灵光太亮了,亮到他们的目光落上去就被弹回来,什么都看不清。
殿堂更远处的一处石台下方,平池山主靠在一块粗粝的岩壁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看了一会儿那道银光,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被鼍战逼退时爪尖残留的焦痕,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几道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也不知押宝押对了没......”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随着洄尘出关,那座银光包裹的身影从石室中缓缓走出,有些妖修终于认出了那道轮廓。
“......银辉太岁?”
一个声音从妖群中传出来,带着不确定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