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也有同样的想法。
这些官员士绅敢这么放肆,这么真的虐待奴仆,自然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不需要接受任何惩罚——既然如此,时间一长,怎么可能还会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做,觉得自己这么做有风险,觉得自己这么做有错呢?
或许最开始受到偏袒的那一两代官员士绅还知道需要顾虑,可他们的孙辈、重孙被……再往后的几代人,这部分人从出生起就是在这种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的环境下,那么这部分人又怎么可能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做?
反正他们可以随便蓄奴,可以压良为贱,可以兼并土地,而官府绝对不会惩罚他们——如果有人因此倒霉,那也是和其他官员士绅的争斗中失败,而不是因为压榨百姓奴仆等等;反正他们可以随便压榨百姓或者奴仆,可以肆意妄为,而一旦爆发民变或者奴变,官府也一定会为他们兜底,第一时间镇压,同时为他们追回财物粮食等等,他们从不用直面这些后果。
就算追回的财物粮食比较少,那也是因为本来就不剩多少,或者是要孝敬一下处理这件事情的官员将领,而不是因为要承担责任。
杨坚当然厌恶这种给朝廷不断带来风险,甚至持续挖朝廷墙角的存在。
这总还是会让他想起来门阀士族。
但是他也对此并不是那般愤怒——既然官员士绅数百年都这么做而从不受到惩罚,那他们继续这么做就完全正常。
这件事情,明朝朝廷也必须承担另一重大责任。
放纵士绅官员过了头,连一丁点惩处都不愿意给这些人,连一丁点可能因为惩处而产生的士绅官员方面的动荡都不愿意承受和面对,于是一味纵容,一味兜底,一味……
到最后,反噬的力道除了打在官员士绅头上,也打在了明朝朝廷头上。
就像是两晋……
虽然两晋的情况和明朝并不能等同,但是两晋覆灭,和门阀士族的无节制同样密不可分——大隋可不能继续这样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