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对人讲这些内容，那也是对自己的心腹、自己的继承者之类去讲；且，也绝不会用这样直白的、平铺直叙的语言去讲出来这样的内容，而必然是会用一些婉转迂回的语言去告诉他们——当然，相对其他一些场合的婉转迂回，对自己的心腹讲话，还是要直白一些。

但根本不会直白成这样！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还不够吗？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话还不够吗？

这两句话也已经足够直白了！

而这也已经是非亲近必不会说的内容。

怎么还会有人用更加直白的话，一点文采都没有的话来说这样的内容？

没有修饰，没有典故，没有比喻，没有暗语……所有的一切就这么大喇喇地平铺在地上，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是什么人！

这人又要做什么！？

“……不，不，这只能说明，日后真的发生了一些事情，自此之后，全然没有了我们的立足之地……”比起这几个第一时间感到了威胁愤怒与不解的人，还有人在短暂的怒火之后，就迅速被巨大恐惧所击中。

他的话也成功让一群人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那个人说出了这样的话，这已经让他们难以接受，但更可怕的是，这样的话竟然还广为流传，并且被当做正面内容说来说去……

后来人貌似都认同并且支持这段话。

甚至可能引以为豪，对那个人同样引以为豪。

那这能说明什么？

寻常百姓如果都把那段话奉为真理，深表赞同，那么他们这样的士绅人家的日子还能过吗？！

根本就不能过了！

而既然日子不能过了，总也要想办法夺回主动权，但看起来他们也没有成功夺回主动权……那么他们的立足之地又在哪里？他们的立身之本又在哪里？

本来就日子难过，被那些愚夫愚妇敌视，又夺不回主导权，政治上必然属于失败者……这样一来，他们的存在又该如何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