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6章 何心隐·狂者·擅作主张

【而何心隐的路线就和罗汝芳截然不同,罗汝芳承担了向上拓展空间、完成理论建构的责任,那么何心隐就是承担了向下深度扎根、进一步深度实践的责任。】

【何心隐,与之前的几个泰州学派代表人物一样,并未出仕为官,依旧是一身布衣。不过他并不是没有功名——功名这玩意儿还是很有用的,有了功名才能保证他进行一定的实践和讲学,所以何心隐是举人,江西乡试第一名。】

【中举之后,何心隐就投入了泰州学派门下学习,虽然后来和师长颜钧理念不合而分开,但是这并不改变他泰州学派传人的身份。】

【之后的何心隐,先是举办学堂讲学,又参与过抗税而被构陷入狱,后来被人救出;接着,与友人北上,前往京城,认识了耿定向兄弟,又通过耿定向认识了当时已经担任国子监司业的张居正,但双方立刻发现自己的理念存在严重分歧,爆发了冲突——这件事情挺关键的。】

【后来,何心隐和道士蓝道行一同推动严嵩倒台,蓝道行被捕后,何心隐因严嵩余党报复而离开京城,回归家乡和南方其他地区继续讲学活动,并在此期间见到了罗汝芳。】

【就这样直到万历四年,何心隐被通缉,湖广巡抚差人带兵捉拿,何心隐得到消息后立刻离开湖北,逃亡他地。最终,万历七年,何心隐还是被人抓住,最后押送到了湖广武昌,被时任湖广巡抚王之垣杖死于狱中。】

“搞实践且并未为官之人,果然风险远大于研究理论。”杨坚摇头。

官身这个身份,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不论泰州学派的观点到底有多大逆不道,或者其实也还可以,并未到了真的不能容忍的地步,总之,一个没有官身的人就是要承担更大风险,毕竟这样的人处置起来的难度和可能的连锁影响通常是远小于一个有官身的人的。

在杨坚看来,这其实也是何心隐和罗汝芳两人的一个根本不同。

固然他们两人还有彻底实践和理论研究的路线不同,可是官身确实是一大核心。

何心隐的举人身份确实有一定价值,如果没有这一层身份,恐怕他连讲学和实践都难以做到,即便能够做到,也难以长久下去,根本无法一直讲学活动到万历年间。但到了万历年间,他被这么轻飘飘地直接通缉,随后死于狱中,一个核心原因就是他没有官身。

——不过,何心隐在万历七年被人直接抓住押送湖广武昌……罗汝芳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过世,或者离开了官场?

否则,只要何心隐在罗汝芳身边待着,不说能够如同以往一样继续讲学或者进行其他活动,但至少也不会直接被人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