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免心下摇头。
刘邦当然不是为此担忧或者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他只是有些惋惜——虽然他从来都知道,像自己这样看得明白又想得开放得下的人少之又少,但他也不是没有畅想过日后或许也未必没有这样的人。
但是有了这个故事,有了能够互相联系沟通的渠道之后……他还是既意外又不意外地发现,至少后来的这些皇帝们中,还真的没什么这样的人。
虽然不算出乎意料,但也确实让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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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们当然意识到了这背后的严重问题。
何心隐是什么人?
别管他们私底下对何心隐的这些言论理念究竟是什么态度,是坚决反对,真心实意认为何心隐就是逆贼,妖言惑众,还是认为虽然颇为狂悖但其中也确实有些可取之处,亦或是少有的非常支持,总之,何心隐在主流评价中是已经被彻底定下来了的。
他就是一个狂悖之徒,是传播歪理邪说之人。
这是主流评价,也是官方态度——所以,这就是当下,过去,乃至他们原本认为的未来的评价标准。
这个评价标准又可以扩展到对功业过失的评价上去,可以扩展到对人的品性德行的评价上去。这两个至关重要的评价的评价标准,和何心隐这个评价的标准是差不多一致的。
当然,再往外说,这其实也关系到了对什么更有价值更有意义的评价标准上……
总之,这几乎可以说是牵连到了整个评价标准体系,也牵扯到了整个观念体系。
何心隐的性质已经被定了下来,但是在后来却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的狂悖之徒,歪理邪说,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完全正面的评价!
这是什么,这是整个评价标准完全颠倒过来了啊!他这样的能够是全然正面,那原本那些被正面评价正面肯定的呢?
是不是就要变成坏的了?
原本的功劳,是不是就要变成过错了?原本的品行高尚,是不是就要变成道德败坏了?
当然,这些推断确实有些过了。就算是评价标准改变,那也应该不至于此。
但是……就算不至于如此,那也是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