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这回是真的刮目相看了。
虽然大汉现在可没有什么儒家正统学说的风气,也没有什么官方理论地位,但这不代表他不清楚后来那些个朝廷里面儒家学说的正统地位的分量。
特别是越往后,比如那什么程朱理学之后,这儒学的正统和地位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不能质疑不能提问不能有任何异议的存在了。
某种程度上,恐怕是能够质疑天子,都不能质疑儒学理论和观点。
每每想到这里,刘邦就深觉有问题。
虽然他也不觉得天子是什么完全不容置疑、完全不能允许异议的存在,但是天子能够被质疑、可儒学理论却不能被质疑?
这可太让他无言以对了。
只不过,后来的朝廷确实 就是奔着这个方向去的,而且也确确实实有许多人发自内心就把儒学的这一整套理论——且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改良版”——奉为圭臬,不仅仅是将其当做唯一正确的学说,还是将其当做唯一正确的做人做事的道理,当做衡量所有事情、所有是非的唯一标准……
平心而论,刘邦只觉得这种人纯属傻子。
那种心知肚明,只不过是利用这些内容给自己谋取好处、或者推进自己要做的事情的人,或许有些人会认为这是表里不一,但刘邦会觉得这才是正常人;而那种真的觉得世间一切都应当用这个标准的人……
只能是傻子了。
但是不论如何,如李贽这样,不仅能够意识到儒学的这一整套理论存在问题,至少绝对不应该成为衡量一切的标准、世间唯一的真理,还要、还愿意、还有这样的胆量直接站出来,大声疾呼的人——实属凤毛麟角。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刘邦摇头,他难以随意评判。只能说,他自己是绝对不会是这种人的,他最欣赏的也确实不是这样的人,但这种人也总比那种傻子好太多了。